花苞在暮色裡安靜地鼓著,淺黃的花瓣尖已經透出了綠萼。她低頭看著茶湯裡自己模糊的倒影,又抬頭看了看正在案後鋪開奏折的蕭景淵。
暮光從窗格漏進來,把他和她之間的桌麵染成暖融融的暗金色。她端著茶盞看著他的側臉,忽然開口:"蕭景淵。"
"嗯。"
"我要學會看清宮裡的人。"
他擱下朱筆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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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想學會之後變得跟她們一樣。"她端著茶盞認真地說,"我想看清了之後,還是我自己。"
蕭景淵看著她端茶盞的模樣——暮光落在她眉眼間,她坐在暖融融的燭火前麵,和他第一次在西涼竹屋灶火邊看見的那個蹲著吹炭火的姑娘重疊在一起。他垂下眼,重新拿起朱筆在折子上批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
"你一直都是你自己。"他說,"朕不會讓你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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