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好好教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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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天空像是一塊洗不乾淨的破抹布，沉甸甸地壓在頭頂。空氣中彌漫著廉價合成機油與酸雨發酵後的刺鼻氣味，混雜著街道角落裡不知名生物腐爛的腥臭。
這裡是灰燼暗區的外圍。
泥濘坑窪的小巷裡，兩個完全被寬大黑色兜帽包裹的身影正一前一後地走著。
“米、米夏……”走在後麵的托馬斯緊緊攥著自己兜帽的邊緣，聲音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他每走一步都要神經質地左右張望，生怕那些蹲在陰暗角落裡、用綠幽幽如同餓狼般眼神盯著他們的地痞流氓突然撲上來。
“我們到底要去哪啊？”托馬斯咽了一口唾沫，臉頰因為極度的緊張和莫名的羞恥而漲得通紅，“這裡的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像在看兩塊行走的肥肉。”
走在前麵的米夏連頭都沒回，步伐輕快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米夏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愉悅，“他們就是在看肥肉。至於我們要去哪……”
米夏停下腳步，轉過身，寬大的兜帽下，那雙清澈的冰湖藍色眼睛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
“當然是去把你賣個好價錢呀。你不是哭著喊著求我，說你要加入‘饕餮’嗎？”
托馬斯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他那一向好使的腦瓜子此刻完全宕機了。他是求著加入饕餮沒錯，他想變強，想往上爬。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加入暗區最恐怖殺手組織的第一步，竟然是賣身？！
“賣、賣？！”托馬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領口，滿腦子都是剛才路過幾個風俗店時看到的那些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少男少女，“我我我……我不賣身的！我雖然長得平平無奇，但我也是有底線的！米夏，你不能這樣，我是想加入饕餮跟你混，不是想來這種地方……”
“到了。”
米夏根本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自顧自地停在了一棟閃爍著粉色曖昧霓虹燈的建築前。招牌上“夜月會”三個字在灰暗的霧氣中透著一股子糜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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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仰起頭，看著門口那幾個穿著清涼、正對著路人拋媚眼的少年，天靈蓋“嗡”的一聲，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麵築巢。
完了，全完了。他今天就要在這裡失去清白了。
米夏熟門熟路地帶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托馬斯穿過烏煙瘴氣的一樓舞池，徑直走向了二樓最深處的房間。
門剛被推開，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混合著煙草味便撲麵而來。
“喲，這又是哪來的兩位小少爺，想找什麼樣的……”
老板娘聞妍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抽著細煙，一聽到動靜，立刻換上了一副職業化的諂媚笑容迎了上來。然而，當她看清走在前麵的那個少年極其自然地掀開兜帽，露出那張精致小巧的臉龐和那雙標誌性的幽藍眼眸時，她臉上那甜膩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老板娘，生意不錯嘛。”米夏隨手將兜帽往後一扯，露出一個甜度爆表卻讓聞妍毛骨悚然的微笑。
“老、老大？！”
聞妍手一抖，那根剛點燃的細煙直接掉在了她引以為傲的開叉旗袍上，燙出一個黑洞。但她根本顧不上心疼，整個人像是被按了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原本那股風塵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聲“老大”，直接把旁邊還在瑟瑟發抖、腦補著自己即將遭遇什麼非人折磨的托馬斯給叫懵了。
他呆滯地轉過頭，看看那個仿佛能把人生吞活剝了的風塵老板娘，又看看身邊這個笑得一臉純良無害的米夏。
“老……大？”托馬斯艱難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人交給你了。”米夏根本沒給托馬斯提問的機會，像扔一件不值錢的行李一樣，一把將托馬斯推到了聞妍麵前，“這小子腦子還算好使，就是膽子太小，而且太容易相信人。你這幾天好好‘調教’一下他。我要他不僅能變強，還能幫我處理一些台麵上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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