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遺物和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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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兜帽與麵具的陰影下，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彙。
男人並沒有因為被抓包而慌亂，反而微微頷首。隨後，他自然地收回視線，在米夏右側緊挨著的那個空位上坐了下來。
米夏收回目光，在心裡給這個男人貼了個“疑似有錢的危險分子”的標簽，繼續低頭踩他的蘑菇。
“喂，你這個沒教養的暗區老鼠！”
就在這時，坐在後麵的一個女人終於忍不住了。跑到米夏的前麵來，指著他的鼻子罵，她穿著一身極其奢華的紫色晚禮服，麵具下露出化著濃妝的嘴唇。
她本來就對主辦方的安排極度不滿。憑什麼那群隻配待在暗區垃圾堆裡的法外狂徒，他們的頭子【饕餮】連麵都沒露，主辦方卻還要把最尊貴的中央主座留給一個空位？這簡直是對她們這些真正權貴的羞辱。
現在，隨便哪冒出來的一個臟兮兮的貧民窟小子，居然也敢堂而皇之地坐上去？
“我不管你是哪個下水道裡鑽出來的賊，立刻把你的臟腳放下來，滾出這裡！”女人尖銳的聲音在安靜的前排顯得格外刺耳，“真不知道主辦方腦子裡裝的什麼，居然把代表暗區那種垃圾地方的位置放在第一排。現在連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上坐了！”
米夏的手指在遊戲機上瘋狂連按，“啪啪啪”的按鍵聲是這片空間裡唯一的聲響。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旁邊根本沒有一個女人在歇斯底裡地尖叫，完全把她當成了一團隻會製造噪音的空氣。
被無視的屈辱讓女人的臉漲得通紅，她猛地站起身，手心開始凝聚起一團風係魔力：“你這個該死的下等人，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閉嘴，或者死。”
一道低沉、沙啞、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個女人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鋼鐵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喉嚨。她手中的風係魔力瞬間潰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頭一樣，臉色慘白。
“滾。”男人吐出一個字，純粹的殺氣如刀鋒般刮過。
女人渾身顫抖著，她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跌跌撞撞地轉過身，甚至顧不上提裙擺，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前排，最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隨著一陣低沉的鐘聲響起，拍賣台上的聚光燈驟然亮起，一位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拍賣師走上台前。
“歡迎各位貴客光臨黑曜石。廢話不多說，讓我們直接進入今晚的狂歡。”
拍賣會的節奏極快，沒有任何虛偽的寒暄。
前麵幾件拍品都是市麵上難得一見的好東西：有能夠瞬間補充大量魔力的高階魔晶髓、有從魔獸森林深處獵殺的領主級魔獸完整骨架、甚至還有幾份被教廷嚴密封鎖的古老魔法回路殘卷。
每一次競價都伴隨著令人咋舌的天文數字，空氣中彌漫著金錢燃燒的焦灼氣味。
但米夏對此毫無興趣。
他依然低著頭，手指在遊戲機上瘋狂飛舞。棒棒糖在嘴裡轉來轉去。
直到拍賣會進行到中場。
“諸位，”拍賣師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他神秘地笑了笑，打了個響指。
兩名身材魁梧的護衛推著一輛鋪著黑絲絨的小車走上展台，上麵放著一個用隔絕魔晶打造的透明玻璃盒。
“接下來這件拍品，極其罕見。眾所周知，在這個世界上，有一類被神明偏愛的存在——‘天賦覺醒者’。他們生前掌握著各種打破常理的天賦規則，而當這類絕世天才帶著強烈執念死去時，體內的規則之力便可能會扭曲空間形成‘遺跡’，或是凝結出具象化的實體——‘遺物’。”
拍賣師在台上踱步，語氣充滿了誘惑：“大家都是行家，遺物那不講道理的天賦特性有多麼珍貴，我就不多贅述了。今天，我們就僥幸得到了其中一件！”
場內瞬間掀起了一陣低聲的騷動。
“遺物”這種東西，在黑市上向來是有價無市。
“請看大屏幕。”
拍賣師掀開黑絲絨，玻璃盒裡靜靜地躺著一雙看起來十分破舊的、灰色的半指皮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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