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學分和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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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斜斜地傾瀉在中心圖書室的紅木地板上。一排排高聳入穹頂的古老書架在幽冷的清輝中拉出狹長的暗影，仿佛某種蟄伏在靜謐中的龐然大物。空氣裡彌漫著防蛀香料、陳舊羊皮紙以及歲月沉澱後的木質醇香，安靜得能聽見灰塵在光柱中浮動的細微聲響。
這片象征著知識與神聖的寧靜，此刻卻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
米夏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一麵光禿禿的青石牆壁前。他此時已經褪去了那副“乖巧柔弱”的貴族偽裝，換上了屬於暗區之主“暴食”的裝束。
“妮婭。”
米夏微微仰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和百無聊賴，“你確定，那個什麼見鬼的禁書區，真的是在這個地方？我都在這麵牆前枯坐了十分鐘了，連個能插鑰匙的孔都沒看到。”
通訊器那頭先是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清脆的機械鍵盤敲擊聲，緊接著是魔方被快速扭動的細碎聲響。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妮婭那永遠帶著幾分沒睡醒般慵懶、仿佛隨時要猝死的聲音在米夏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無語，“你麵前的那個坐標，就是禁書區空間折疊的物理錨點。不要懷疑一個頂級情報處理員的數據精度，暴食大人。我為了黑進聖輝學院的外圍防禦網絡查這個坐標，連續三天三夜都沒睡覺，現在心臟還在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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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夏麵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撇了撇粉潤的嘴唇，伸出一根手指，有些鬱悶地朝著麵前那麵看似堅不可摧的青石牆壁戳了過去。
“可是……”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的脆響傳來。
米夏的手指，就像是戳進了一塊柔軟的豆腐裡，輕而易舉地沒入了那麵由高階抗魔石材混合精金澆築而成的牆壁中。隨著指尖的深入，周圍堅不可摧的石料並沒有發出碎裂的聲響，而是像融化的殘雪一般無聲無息地崩解、沙化，細密的石粉順著牆麵簌簌滑落，竟然直接被他戳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圓洞。邊緣處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空間扭曲感。
空氣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凝固了。
米夏若無其事地把手指拔了出來，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指尖沾染的石粉，語氣依舊純潔無辜，甚至帶著一絲受害者的委屈：“可是這裡真的隻有一堵牆呀。而且，這學院是不是偷工減料了？質量好差。”
遠在數千裡之外的灰燼暗區內城。
昏暗的房間裡被幾十麵閃爍的全息屏幕照亮。妮婭穿著那件極不合身的綠色大號連帽衫，看著主屏幕上傳來的環境物理破壞數據反饋，狠狠地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她用力捏緊了手裡的魔方，強忍著把它砸向屏幕的衝動。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那是一個被大能開辟出來的獨立折疊空間！”妮婭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對著麥克風強調，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物理破壞是沒用的！就算你把那堵牆砸成粉末，就算你把整個圖書室都給揚了，你也進不去！它需要特定頻率的魔法共振作為鑰匙才能開啟入口！特定的！魔法！聽懂了嗎，你這個零魔力的文盲怪物！”
“唔。”
米夏苦惱地歎了口氣，纖長的睫毛在麵具下撲閃了兩下。他歪了歪頭，語氣自然地帶上了平時騙人時常用的撒嬌意味：“那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你那麼厲害，順著網線黑進去，幫我把那個折疊空間開個後門什麼的？”
“我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話告訴你——”
妮婭閉上眼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字一頓地宣判了死刑：“沒有！絕對沒有！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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