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桃蹊低聲重複,品味著這個古怪卻又似乎暗含某種深意的代號。
“紅桃,形似心,色如血,是你的過往,亦是印記。”灰衣人淡淡道,仿佛在解讀一個與己無關的符號,“A,是始,亦是頂。路在腳下,能走多遠,看你自己。”
沒有安慰,沒有遠景,甚至沒有期待。隻是一個代號,一句模糊的指向,和一份完全交由他自己決定的未來。
桃溪聽懂了。心(紅桃)的過往與血色印記無法抹去,但未來(A)可以從這裡開始,也可以由他自己決定高度。
他胸腔中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是了斷,也是新生。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在獵獵山風中,朝著那灰色的背影,單膝跪了下去。垂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桃蹊已死。自今日起,我為紅桃A。此身,此力,此命,皆為您手中之刃,麾下之卒。生死不計,永世相隨!”
就在他誓言落下的刹那——
一陣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突兀的山風,自雲海深處咆哮而起,狠狠撞向孤峰之巔!
狂風卷動著雲霧,也猛地掀起了灰衣人那寬大的鬥篷兜帽!兜帽向後飛揚,徹底脫離了主人的頭頂,露出了其下一直被隱藏的真實麵容。
桃蹊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而通過卡牌共鳴、如同身臨其境般觀看的沈辭,意識也在這一刻繃緊到極致!
風與雲暫時阻隔了視線,但在那驚鴻一瞥間,兩張麵容隔著一道記憶的長河,產生了瞬間的交彙。
一張,是正在觀看的紅桃A 記憶的沈辭的臉。
另一張,是立於雲海之前、剛剛被山風吹落了兜帽的、屬於灰衣人的臉。
年輕,冷峻。
眉眼、鼻梁、唇形……與此刻正在觀看這段記憶的沈辭,至少有八九分相似!簡直就像是一個更加成熟、曆經了更多風霜、眼神中沉澱了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沉寂的……“未來的沈辭”。
那張臉上的神情淡漠依舊,甚至對兜帽被吹落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似乎越過了跪地的紅桃A,也越過了翻騰的雲海,投向了某個更加遙遠、更加不可知的地方。
是“他”!?
又不完全是現在的“他”!
驚愕、疑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沈辭的意識。
也淹沒了記憶中,正仰望著那張麵容的紅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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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兜帽軟軟地垂落肩後,但那張驚世駭俗的容顏已徹底暴露在孤峰之巔的天光與跪伏者的視線中。
灰衣人或許該稱之為酷似沈辭的神秘人,對此似乎毫無所覺,他甚至沒有去重新拉起兜帽。隻是最後看了一眼跪地立誓的紅桃A,那眼神依舊平淡,仿佛剛才的插曲、暴露的容顏、乃至這莊重的誓言,都未能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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