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饞他身子直說,扯什麼匡扶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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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仙不愧是臨安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上菜速度極快。
好在沒有預製菜。
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菜肴便流水似的被端了上來,很快就擺了滿滿一桌。
烤得油光鋥亮的烤鴨,澆著酸甜醬汁的酸甜鯉魚,軟糯紅亮糯米藕……
秦明月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手裡的筷子蠢蠢欲動,卻又不敢先動。
田七七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吃啊!當心我一個人全吃完了,你們連湯都撈不著喝!”
三人得了令,立刻歡呼一聲,埋頭苦乾起來。
田七七撕下一隻肥美的烤鴨腿,放進燕十四麵前的白瓷碟中,一邊暗中觀察燕十四。
她憋著一股勁兒,想要找回場子,索性不斷找話題,試圖從各個方麵打開突破口。
“燕大哥,你是哪裡人啊?聽你口音,不像是這江南人士。”
燕十四細嚼慢咽後,才溫聲回道:
“在下祖籍偏遠,關山迢遞,窮鄉僻壤之地,不值一提。”
“這樣啊……”
田七七咬了咬筷子頭,繼續套近乎:“那燕大哥一個人背井離鄉來臨安備考,漫漫長夜,孤枕難眠的,平日裡都有什麼消遣?”
“書中自有顏如玉。聖賢教誨浩如煙海,在下資質駑鈍,唯有挑燈夜讀,不敢心存半分雜念與消遣。”
田七七磨了磨後槽牙,在心裡暗啐了一口。
好個油鹽不進的俏書生,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老娘是雜念呢!
她眼珠一轉,決定換個高深點的話題,狠狠展示一下自己的文化底蘊。
“燕大哥飽讀詩書,氣度這般溫潤,定是滿腹經綸。不知燕大哥平日裡最推崇哪位先賢大儒?是孔孟仁義,還是老莊逍遙?”
“大道三千,聖人文章各有所長。在下不過是個求取功名的末學後進,見識淺陋,哪敢在青雲派長輩麵前妄議先賢大道。”
田七七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有些不爽,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正是他迷人的地方,勾得她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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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一轉,忽然聊起了今天在茶館聽來的事。
“對了,燕大哥,你聽說了嗎?臨安城最的大案子,官府的庫銀都丟了,手段邪乎得很,你說會是什麼人乾的?”
她一邊說,一邊盯著燕十四的臉。
“在下不過是一介書生,讀的是四書五經,曉的是禮義廉恥。江湖上的飛賊伎倆、官府的緝凶斷案,非小生所能揣度。天地朗朗,法網恢恢,作惡之徒終究難逃公道罷了。”
田七七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勁兒沒處使。
吃到一半,目光下意識落在燕十四持筷的手上,發現燕十四吃東西時有個很特別的習慣。
每次夾菜之前,他持著竹筷的手指,都會下意識地在筷身上極快地轉一下,動作細微又流暢,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盯著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手看了好幾眼,覺得這小動作都透著說不出的好看,便順口問了出來。
“燕大哥,你這轉筷子的手藝,當真好看得緊,平時經常這麼玩兒?”
燕十四聞言,手上動作一頓,隨即淡淡笑了笑,溫聲解釋道:“讓姑娘見笑了。在下習字練畫時,為了打磨手腕指節的巧勁,常有轉筆的習慣。天長日久,連拿筷子也改不過來這個毛病。”
【原來如此。連吃飯都不忘練字腕力。好有毅力的讀書人,這雙手就是為筆墨生的吧,愛了愛了。】
田七七自動把這個行為歸結為上進好學,心裡的好感度又莫名其妙地加了幾分。
“哎呀!我就說嘛!”
田七七一臉讚歎:“怪不得這雙手長得跟玉雕似的!寫字的手就是金貴!這指力,這巧勁,以後要是給你娘子畫眉描紅,那還不得把人給美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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