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病的他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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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吃這些。”你側頭避開裴川的手。
“乖，不吃藥好不了。”裴川柔聲勸你。
"反正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你偏頭，伸手擋住遞來的杯子。
杯子卻意外的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水流滿一地。
裴川愣住，承受著你的惡行卻沒有發作，他彎下腰，蹲伏在地上，在沒有任何的防護下徒手撿起玻璃碎片。
“你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下人可以收拾，你這樣隻能感動自己。”尷尬而別扭的情感壓過你的愧疚之心，百感交集下你說出這話。
他伏在地上的背影一僵，聳起的背脊將薄衫高高頂起，竟顯得可憐。
嗚咽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的從他那傳來，可你還是聽見了。
他哭了？
你有些詫異地望向他。
默默收拾完一地的慘狀，他抬起一張慘白的臉。
淚珠從這張臉上涓涓流出，滴落到地麵的水窪處，彙成小河流。
“是廢人，還有希望....還有希望的，不要放棄。”他突然起身抱住你
你看見他伏在你身上拱起的脊背，他瘦了，衫下的骨頭硬得咯人。
即便他日漸消瘦下去，也勢必要悉心嗬護你，即便代價是以他為養料。
裴川那張豔麗的臉近日透著憔悴，眉目都淡了下去。
他靠近你，露出近乎央求般的神色。“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隻是頷首，他便露出欣喜的神色。
推著你在花園中，暖陽斜斜掛著，金黃灑在你們身上，花叢開得正盛。
身後的裴川猶豫良久，在你身後試探著開了口：“最近家中可能會來個人……”
見你看向他，他鼻尖的汗珠都微微沁出,急急開口解釋道：“最近公司的事和你母親的後事我要處理一下……可能沒那麼多時間來陪你。”
你沒說話，也不再看他，隻將頭扭向一邊。
裴川的臉色透著委頓與黯淡，他扯出個苦笑。
蹲下身來，將毯子仔仔細細裹住你的腿，輕輕道：“我也不想這樣，再等等我好嗎？我解決好就馬上回來陪你。”
他又頓了頓，抬頭看你，如今他更瘦了，一張窄臉上立著伶仃兩隻大眼。
“他很聽話，一定能照顧好你。”
你一眼也不想施舍給他。
之後的日子，下了幾場雨。
一個雨天，聽著窗外窸窣雨打葉聲，裴川將一個男生帶到你麵前。
他小心翼翼打量著你的神色，猶豫半晌，還是開了口。
他輕聲喚著你的小名，把那個男生往你麵前一推。“他叫許且初，是來照顧你的。”
你看向麵前的男生，他低垂著頭，略淺的深棕色發絲軟軟地耷在頭上。
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略帶驚慌地看向你，像隻小鹿。
“你好…■小姐。”他的聲音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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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回應，轉頭看向裴川，而他正一臉憂心地望著你，眼窩有些凹陷下，襯得他五官立體，多了幾分混血味道。
“你就讓他陪你一段時間好不好？我很快就回來。”他語氣中帶著懇求。
他看著你，你即便冷著一張臉，也藏不住麵上那稚嫩感。
這個年紀卻遭受了如此大的變故，上天多麼不公。
你母親去世後，家中留下許多爛攤子。公司、親戚對你家的資產虎視眈眈。
他必須替你守住。
深深切切地看了你一眼，他閉上眼，深吸口氣，強忍住不看你，轉身離開。
許且初站定在你的輪椅後方，小聲問道：“■小姐，您要去前麵逛逛嗎？”
你沒搭理他。
他推動你的輪椅。
你突然發作，將毯子向後扔去：“別動我。”
許且初來不及躲，被你的毯子砸了滿臉，毯子落在地上，他才感受到遲來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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