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病的他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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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裴川接到一通電話，你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隻看見他眉頭緊鎖。
耳邊交談聲結束，你移開臉，看向窗外。
身旁的裴川摩挲著手指，你知道這是他猶豫或思考問題時的慣用舉動。
終於，你等到他開口：“我可能要離開一會兒。”他的手將你的發絲往耳後別，你扭頭避開。
他苦笑了一下，又道：“我處理好就馬上回來好嗎？”
將你送到家門口，裴川在你額前落下一個吻，許且初已經在門口等著。
許且初將你抱下，車子開走。
你被抱到屋內，坐在特製的柔軟沙發上。
長裙被掀開，露出一截小腿，許久沒使用，小腿異常的纖細白皙。
許且初的膚色瓷白，但將手放上去時，你的腿竟然還要更為蒼白，他虛虛一握，快要包住小腿肚。
他替你按摩著，這是每日例行的康複訓練。
按到某處，你的腿突然不可抑製地輕微地痙攣了一下。
你有些驚喜，看向許且初，向他確認：“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它在動。”
許且初抬頭，露出茫然的神色。“什麼？”
“我的腿在動啊！”
他沉默了片刻，話語間透著抱歉：“對不起，我沒有看見…”隨後他又笑起來，仿佛也在為你的小小進步而感到欣喜。
“它真的動了嗎？會不會是我捏的有些大力，小姐你誤會了…”
“你給我閉嘴！”你把枕頭砸向他，他沒有躲閃。“也是，你個蠢貨怎麼可能發現得了。把我電話拿來，我要打給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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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唇，默默地離開，將手機拿來遞給你。
你給裴川發去消息。
「明天帶我去醫院，我的腿能動了。」
那邊暫時沒回。
你將手機放到一旁，看著跟個木樁般站著的許且初就煩。
“我要睡覺，抱我上床，把燈關了。”
許且初乖巧應聲，將你抱到床上，為你掖好被子。
他並沒有離開，隻是隱入黑暗中，直到你平緩而輕微的呼吸聲出現。
他才踱步到你床邊，腳步聲輕巧，沒有吵醒你。
他習慣處於黑暗中，小時候，他還不聽話，經常哭鬨，父母將年幼的他鎖在漆黑的房內，他哭到睡著。
長大後，同學看不慣他，時常將他鎖在保健室中。
他已經習慣了黑暗，黑暗中他也能看清大部分事物。
他跪坐在你床邊，輕握住你垂下的手，靜默良久，抬起頭。
眼睛濕漉漉的，他的嘴張了又合，發出些氣音：“你會離開我嗎？”
他將你的手貼近自己的麵頰：“拜托不要離開我。”
他可以像條狗一樣聽你的使喚，可他怕你身體痊愈後，他連做狗的資格也沒有。
像他這麼陰暗的人，本該一輩子待在泥潭中，可他被你拉上岸後，竟不舍得回去。
你夢囈似的嘟囔著，許且初著了魔似得被你那張殷紅小唇勾住，卑劣又可恥地輕吻上去。
他停下，感受著你的呼吸，沒有亂。他繼續伸出截舌頭，舔了舔你的唇。
好軟，想要一直含著。
突然，床頭櫃上的手機亮起，你手機的亮度一直調得很高。此時，照得半間房微亮。
許且初拿過手機，打開密碼鎖，屏幕上是裴川給你發的消息。
「好，寶寶你等我回來。」
裴川叫得親昵，多麼刺眼。
許且初冷笑一聲，將手機設置為免打擾，扔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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