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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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後，你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宮中又出大事了。
宮中的妃嬪們開始陸續被召去侍寢。
你有些疑惑，當今聖上不是不舉嗎？如今又是鬨哪出，難不成有了別的怪癖？
你每日都會朝著那尊從家中帶來的小觀音像拜拜，祈禱皇帝忘了你這號人。
後宮妃嬪雖然不多，但一號一號人輪流被召去，加之皇後及位份高的妃嬪還會多留幾日。
這樣下去，也過了一月。
就當你以為自己被遺忘時，還在暗自慶幸。
消息是午後傳來的。
侍女急匆匆地從外一路小跑來，“娘子娘子，女史來了。”
彼時你還懶懶躺在榻上，一旁的侍女正服侍著你吃果子。
聞言你驚愕抬眸，侍女給你急急攏了下衣裳，你便趕鴨子上架地匆匆趕到外殿。
女史的話語落下時，你的腦還是懵的。
直到被侍女們圍作一團時，你才反應過來：剛剛，她是說今晚你侍寢？！
你對侍寢沒什麼意見，在被初送入宮之時，你就預料到會有這天。
隻不過你還是日日盼望著這天能晚些來到，你可不想和那麼多人共享一夫。
得知皇帝不舉後，你倒是鬆了一口氣。
今日突然被通知，你竟覺身處雲霧裡，對即將見到皇帝真麵目有種不真切之感。
這三月的時間，讓你產生了一種錯覺，在這梧桐院中仿佛就是你的全部生活，翻幾頁閒書，發幾回呆，逗弄下小侍女。
侍女打斷你的發呆，她手上抱著疊衣裳。
“娘子！這件水紅的您看行不行？”
你低頭看了一眼，那水紅的料子薄薄軟軟的，繡著纏枝蓮紋樣。
“這件…未免有些惹眼了吧？”
“娘子，後宮誰人不知聖上最愛這抹色？”侍女壓低聲音對你說道。
那更該換了，你可不想他注意到你。
你急急拍拍侍女的手，“換！換件稍淡些的。”過於素雅也不行，會反向吸引注意。
侍女拗不過你，翻箱倒櫃半天，最後挑出一件藕荷色的襦裙，料子倒是上乘的雲錦，隻是顏色淡得幾乎要融進暮色裡去。
裙擺上繡著幾枝銀線暗紋的桃花，走動時若隱若現，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你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件。”
侍女一臉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麻利地替你換上，又替你綰了個鬆鬆的髻，隻簪了一支白玉簪。
你看著鏡子裡那張素淨的臉，心裡踏實了些。這般模樣，往皇帝跟前一送，應當是最不打眼的那一個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引路的公公來了。
這位引路公公年歲不大，身量極高，你暗暗比對了下，自己竟隻到他胸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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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敷了白粉，一張瘦窄的臉顯得鬼氣森森，一粒紅痣鑲在丹鳳眼邊。
“■才人，請隨咱家來。”
他開口，聲音帶著宦官的尖細。
你被他這陰惻惻的模樣弄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不妥，趕緊穩住身形，擠出一個乖巧的笑來：“有勞公公。”
那公公也不多話，轉身便走，步子不緊不慢，腰板挺得筆直。
你提著裙擺跟在他身後，隻聽得見自己裙裾擦過青石地磚的窸窣聲，和他腰間那串配飾偶爾碰撞的叮當響。
走出梧桐院的院門時，你回頭看了一眼，小侍女們扒著門框朝你揮手，嘴唇翕動，看口型像是在說“娘子平安”。
你衝她們微微點了點頭，張嘴不發出聲，說著“放心吧”轉回頭來，深吸一口氣，踏進了暮色裡。
聞言聖上暴躁易怒，你也不知今晚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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