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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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起身來。
他似乎是倦了，遙遙一指，你這才發現暗處竟還有個屏風隔起的隔間。
“我倦了，你進去罷，睡裡麵。”
你愣住，心裡想著：既然皇上依舊不願與女子同床，那為何還每日召不同的宮妃前來？
“怎麼，還想與吾同寢？”他斜睨著你。
“妾先行告退，陛下請歇息。”你露出個諂媚的笑，行了個禮，加快撤退的步伐。
行到屏風內，裡頭昏暗無比。
你剛想點燃燭火，卻扭頭看向那映著微薄燭光的屏風。
屏風是半透明的紗絹所製，絲滑材質泛著冷光。若合上了，裡頭點燈，外頭便能瞧見一個朦朧的影子。
你猶豫了一瞬，索性隻將屏風虛虛掩著，也不敢點燈，摸黑往裡走。
屏風後的隔出的空間不大，隻一張矮榻，榻上鋪著素色被褥，床邊的小桌上擱著一隻青瓷香爐，裡頭不知焚了什麼香，氣息清冽，倒不熏人。
你躡手躡腳地躺下，連呼吸都壓得極輕，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紗幔之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寬衣。
你有些好奇得投去視線，外邊的床榻離屏風有段距離，你看不清狀況，隻模糊瞧見個影影綽綽的一團影。
如此什麼也看不清，那很無聊了。
你經前麵那一嚇，這會也睡不著，百無聊賴地在床上翻動著，被子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你又豎起耳朵聽外頭的動靜，那邊安安靜靜，呼吸聲平穩綿長，像是熟睡了。
你歎了口氣，索性坐起身來，抱著膝蓋縮在榻角。
在自己寢宮時睡不著，你還可以讀閒書，在這可太無聊了。
隔間裡黑黝黝的，隻有屏風那邊透過來一點微弱的燭光。
你盯著那層薄薄的紗絹出神，翻來覆去。
卻聽見外頭傳來一道低聲，帶著幾分沙啞："你屬耗子的？翻來翻去，吵得人睡不著。"
你僵住了，張嘴訥訥道："妾……妾知錯，陛下恕罪。
那邊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響起來："睡不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是睡不著。"
那邊輕輕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聽見他翻了個身，聲音隔著紗幔傳來，有些模糊："那你過來。"
你一愣："什麼？"
"過來。"他的語氣淡淡地，聽不出什麼情緒，"吾正好也睡不著，你方才不是挺能說的？過來說給吾聽聽。"
你攥著被角，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慢慢下了榻，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一步一步往屏風外走。
外頭的燭火還沒有熄滅，暖黃的光透過紗絹，將你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你走到屏風邊，探出半邊身子，便看見他半靠在床頭，身上隻披了一件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清瘦的鎖骨。
燭光映在他臉上，此時他已將長發披散，油滑烏黑的發披垂落在臉頰兩側，露出一張少年的臉，貌若好女。
此時他正看著你，眼底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神色。
"過來。"他拍了拍床沿，"坐這兒。"
你慢吞吞地挪過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看了你一眼，忽然笑了。
“前麵不是挺神氣的？”
你被他這一問噎住了。
前麵神氣？你前麵哪來的神氣？魂都要嚇飛了。
可這話你不敢說，隻能訕訕一笑，低頭絞著自己的手指。
他見你這副模樣，也不追問，隻往被窩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
散了發的他比方才束發時顯得稚氣許多，眉眼間的銳利柔和了幾分，燭光落在他臉上，給那副過於精致的五官蒙上了一層溫潤的釉色。
你偷偷覷了一眼，又趕緊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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