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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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晚餘如往常一般來到乾清宮。
她發現今天有點不對勁。
不但門口的守衛變多了,路上也時不時有巡邏的侍衛經過。
禦書房裡,氣氛凝重且窒息,似乎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昨天夜裡,麒麟衛把乾清宮翻了個底朝天。
連個刺客的影子都沒找到。
兼之,大理寺少卿在江南無辜枉死,消息被有心之人封鎖,直到今天下朝後皇帝才得知。
前去查看的人回稟,說軒轅頡的住所早已化為一片灰燼,而軒轅頡本人和十五名麒麟衛全都葬身火海。
“公然殺害朝廷命官,這幫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朝廷官員是天家的下屬,隨意刺殺等同於挑戰皇帝的權威。
杯盞應聲碎裂,皇帝憤怒的咆哮聲震得屋頂簌簌作響。
“皇上息怒。”
帝王震怒,嚇得臣子們噗通跪地,深埋了頭。
朱凜從禦案後起身,目色凜冽,額上青筋跳起,冷眼將底下臣子一個個掃過。
這些人領著朝廷發的俸祿,理應儘職儘責為國家效力,救民於水火之中。可他們呢?與奸商勾結,一個個吃的肚大腰圓,全然不顧國家、百姓的死活,隻為一己私利。
一群欺君蠹國的蛀蟲!
朱凜冷哼一聲。
天光從窗欞傾瀉而入,灑在帝王身上,山嶽般高大的陰影將眾人籠罩。
他們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殺意,以皇帝為中心彌漫開來。在這種壓力下,眾人不禁汗流浹背,渾身不可自抑地顫抖,差點跪不住。
眼前這位不像先帝那般寬和仁慈,慣著他們,他可是戰場上殺人如麻,冷酷不近人情的煞神。
不少官員因此事被問責,或殺或杖刑。
麒麟衛上前,將往日極其猖狂的文官們架著拖了出去。
他們一路痛哭流涕,口稱冤枉,求皇帝陛下饒恕自己。
哭喊聲在莊嚴肅穆的宮殿上久久回蕩。
外頭的宮人像個鵪鶉一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昨晚一夜未眠,精神不濟之下還要麵對盛怒的皇帝。
眾人暗叫一聲苦也。
一個時辰後,逃過一劫的幾位臣子慘白著臉,每走一步都跟踩在棉花上一樣,搖搖晃晃地從裡麵步出。
迎麵走來一個紅衣女子,她神情肅穆,身姿挺拔,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邁入禦書房。
福祿彎腰撿拾地上的碎瓷片。
高高在上的帝王此時麵目陰沉,背靠在九龍髹金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英俊深刻的麵容一半映在晨光中有如天神,另一半隱在陰影裡似索命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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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朱凜掀起濃密的長睫,淡淡地向來人投去一瞥。
“東西找到了嗎?”
朱凜深若寒潭的眸子注視著蕭良玉。聲音不大,也沒有發怒,可即便是隔著幾丈遠的距離,她依然被皇帝威嚴冷肅的氣勢,震懾得無比緊張。
蕭良玉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
“稟皇上,在軒轅頡臥室的地下暗閣裡,發現了一封信。”
朱凜聞言麵色稍緩。
福祿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他整個上午神經一直緊繃著,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快要喘不上氣了。
福祿把手在衣袍上擦了擦,鄭重地接過信,上前呈給朱凜。
泛黃的信封上寫著:皇帝陛下親啟。
下筆蒼勁有力,又瘦又硬。一如軒轅頡本人。
朱凜捏著信封的手指緊了緊。
軒轅頡一生官途坎坷,屢遭文官排擠卻鐵骨錚錚,不肯同流合汙。
臨行前,年近六十的軒轅頡老淚縱橫,伏地叩首道:“老臣不才,蒙聖恩眷顧,擢居高位。此行臣定竭儘全力,縱使粉身碎骨,也要助皇上肅清奸佞,不辱使命擔當。”
朱凜走下高台,親手將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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