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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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樂依的手從頭頂鬆下來了。
鬆開的時候指節還在發麻，血液從指根湧向掌心，經過腕骨的那一瞬間麻在血管裡炸開，她的手指幾乎握不住任何東西。
但她的手掌還是碰到了楚月的肩頭，指腹貼住楚月鎖骨外側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停了一瞬。
然後她推了。
力道從掌根出發，經過指節，經過指腹，落在楚月肩頭。
推力傳過去的時候帶著一層正在燒的熱，推出去的那一刻楚月鎖骨外側的皮膚在她掌心裡繃緊。
楚月被推開了半寸。
月光從兩個人之間的裂縫切進來，落在溫樂依推出去的那隻手上，光帶切斷了她指節的輪廓，停在掌根處。
帳篷裡的空氣冷了下來。
剛才被體溫撐滿的空間正在被夜風從縫隙裡滲進來的涼意重新占據，貼著溫樂依的小臂外側往上爬。
涼意停住的地方正好是楚月的嘴唇剛才壓過的那片皮膚，那裡的觸感正在被新的溫度蓋住。
楚月沒有動。
她的膝蓋抵著床墊，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溫樂依推出去的那隻手上。
她的呼吸從快變慢，從淺變深，但每一口呼出都帶著一道被壓到極處才鬆開的力。
溫樂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沒有收回去。
指尖懸在楚月肩頭前方一指的位置，指節微微屈著。
她攥住了楚月的衣領。
指腹收攏的時候嵌進衣領邊緣那道布料折痕，指節屈動時布料在她掌心裡皺成一團。
攥緊的那一瞬間指甲邊緣隔著布料壓進楚月鎖骨上方的皮膚，壓出一道正在變深的凹痕。
楚月沒有出聲。
目光從溫樂依的手移到她的臉上，從眉心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嘴唇。
溫樂依把楚月拉回來了。
比推開的時候更用力。
楚月的身體順著那道力道往前傾，落回的速度比被推開時慢，像在等什麼東西落地。
溫樂依的額頭碰到了楚月的額頭。
鼻尖蹭過鼻尖，楚月呼出的氣流從她嘴角邊緣掃過去。
“姐姐，”溫樂依開口了，聲音從喉嚨翻上來的時候帶著一層被碾過的澀，每一個字都壓得很低，“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當我的G？”
楚月的呼吸在她額頭上停了一瞬。
氣流從兩個人額頭之間的縫隙裡斷了，停住之後續上來，比之前慢了一拍。
溫樂依攥著衣領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不說話？你不是說討好我嗎？”
楚月的嘴唇張開了，但沒有聲音出來。
氣流從她唇縫間湧過，擦過齒列邊緣，帶著一層細碎的嘶聲，像有什麼話正在她喉嚨口被壓著，還沒找到出口。
溫樂依等著。
她的額頭還抵著楚月的額頭，鼻尖還蹭著楚月的鼻尖。
指甲邊緣還隔著布料壓著楚月鎖骨上方的皮膚。
她能感覺到楚月頸側那根細脈正在她指尖不遠處持續跳動，一下接一下。
楚月的手從身側抬起來了。
指腹貼住溫樂依攥著衣領的那隻手的手背，貼上去的時候沒有用力。
指節微微屈了一下又鬆開，像在確認那層接觸還在。
“你說得對。”楚月說。
聲音從兩個人額頭之間的縫隙裡滲出來，低到貼著額頭的皮膚往骨頭裡鑽。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下唇內側那道齒痕還在，邊緣被氣流掃過的時候泛著一層濕潤的光。
“我是迫不及待。”
溫樂依的指節正在收緊。
那層收緊從指根出發，經過指節，經過指腹，壓進布料折痕裡。
布料邊緣嵌進她掌心的紋路，指甲邊緣隔著那層布更重地壓進楚月鎖骨上方的皮膚裡，那道凹痕正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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