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姐姐~禮尚往來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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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老宅的宴會廳擺了六桌。
全是親近的旁支和幾戶世交。
空氣裡浮著桂花混烤鴨的底味，從後廚的方向滲過來。
溫樂依坐在側席。
墨綠色緞麵長裙，領口開到鎖骨下方，脖子上空著，腕上隻有一個素圈銀鐲。
手指搭在桌沿，指腹貼著冰涼的木質。
旁邊的親戚在聊，聲音到她耳朵邊上就繞過去了。
她無聊地看著那道拱門。
光線暗下去一層後。
楚月走進來了。
藕荷色旗袍，立領，盤扣從頸側一路扣到腰線，開衩不高，剛到膝彎。
頭發盤起來，耳後乾淨。
手裡什麼都沒拿，手指垂在身側，指腹貼著旗袍側縫。
進門的時候她沒低頭看地，目光直直地落向前方，經過溫樂依這桌時停了一瞬。
很短。
然後繼續往前走。
溫母從主位站起來。
深紫色緞麵旗袍，袖子到肘彎。
她繞過桌角往楚月的方向走，步子不快。
停在楚月麵前，隔著半步。
沒客套，沒寒暄。
側過身，把楚月讓進燈光更集中的位置，開口。
“這是我們家姑娘。”
聲音不高，整張桌子的談話聲落下去的瞬間收了大半。
“在外麵漂泊了很多年，前陣子才找回來。”
指腹貼著楚月手臂外側的藕荷色緞麵。
布料底下那層皮膚正在微微收攏。
楚月的體溫從緞麵底下滲出來，比她掌心溫度高半度。
“今天是正式介紹給大家認識，以後自家走動，她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
人群裡浮起一陣低語。
鄰桌有位年長的女性站起來朝楚月舉杯。
楚月微微頷首，幅度剛好能被看見。
溫母的手從楚月手臂外側滑到腰側，從搭著變成引著。
敬酒比楚月預想的快。
溫母把所有話頭都接過去了。
有人問起楚月這些年在哪裡，溫母答得乾脆。
楚月隻需要端杯，舉起來，抿一口，點頭應和。
嘴角那道弧線始終維持著同樣的角度。
溫樂依一直看著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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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從楚月進門開始就沒有移開過。
第三桌敬到一半的時候，溫樂依把目光收走了。
溫樂依從側席站起來。
動作不快，但連貫。
一直注意著溫樂依的楚月，目光追著那道墨綠色移動，看著溫樂依走到拱門邊緣。
燈光從她頭頂落下來，把她後背的輪廓從肩膀到腰際切了一道暖黃色的亮邊。
發尾垂在身後，隨著步伐輕輕晃了一下。
然後那道墨綠色消失了。
她側過身對溫母說“我去補個妝”。
溫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點了頭。
楚月放下酒杯，轉身往走廊走。
步子比來時快。
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麵上，被走廊牆壁攏住又彈出來。
一聲接一聲，間距越來越短。
經過洗手間，門縫底下是暗的。
經過樓梯口，經過偏廳側門。
風從走廊儘頭灌進來，裹著夜的涼，貼著她後頸裸露的皮膚滑過去。
走廊儘頭的門推開，鐵質樓梯通向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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