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們兩個都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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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十七分，手機震了兩次。
溫樂依沒睜眼，手臂從被子底下摸出去，指腹沿著櫃麵蹭了半圈才碰到屏幕邊緣。
鎖屏亮著，消息欄浮出一行字，發件人備注是“節目組-葉導”，內容就四個字：通知已發。
她拇指按了下側鍵，屏幕滅了。
剛鬆手，被子另一側震起來。
楚月的手機，比剛才那下更急，短促，持續，像有什麼東西在布料底下反複撞。
楚月的手從被沿伸出來，抓住手機翻了個麵，屏幕光映在她臉上。
“第三期改到今天下午。”
她開口時沒轉過來，晨起那層啞還沒從嗓子裡褪淨，喉嚨動了一下才續上，“葉導說提前開機。”
溫樂依翻了個身。
被子從肩頭滑下去，鎖骨上方那片皮膚露出來，晨光正從窗簾縫隙切進來，恰好落在那道淺淡的壓痕上。
她沒應聲，目光停在楚月握著手機的那隻手上。
指節屈著，指尖邊緣泛白。
“你幾點知道的？”
“剛才。”
楚月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像是重新確認內容，然後把手機擱回枕邊。
“十二點半到店，兩點前完成交接，三點正式開播。”
溫樂依坐起來。
腳趾探到地板踩實了才站起，赤腳踩進拖鞋時後跟在鞋麵上磕了一下，悶的一聲。
她走到窗邊，手指勾住窗簾邊緣拉開一道窄縫，街對麵的樓頂泛著灰藍色的光。
她側著臉，隻讓楚月看到自己下巴的輪廓。
“你開還是我開？”
“我開。”
楚月也坐起來了，被子堆在腰際，低頭係睡衣扣子。
指尖捏住第三顆扣子推進扣眼時卡了一下，又繼續。
“還有！家裡又不是沒買床給你，別天天往我被窩鑽行嗎！”
“我喜歡！”
“還有！你是怎麼進來的，我記得我鎖門了啊！陽台也鎖好了的呀！”
“你猜。”
溫樂依看著一臉笑容的楚月翻了白眼，轉身往浴室走。
水聲響了。
大約六分鐘後停了。
出門時十一點整。
楚月把車從車庫倒出來，溫樂依已經坐在副駕了。
係安全帶，手裡轉著一隻沒貼標簽的深藍色香水瓶，日光從擋風玻璃灌進來，把瓶身照出一層暗沉的光澤。
她轉了大概三圈，就把瓶子擱在儀表台上方，瓶底磕在塑料表麵，一聲極短的悶響。
楚月餘光掃了一眼，沒開口。
打了一把方向，車頭拐出巷口，彙入主路。
四十分鐘的路程。
前半段誰都沒開口。
溫樂依把車窗搖下一道縫，讓風吹進來，把耳側的頭發吹起來又落下去。
“你昨晚幾點睡的？”
“比你晚。”
溫樂依伸手把儀表台上那隻深藍色瓶子拿起來，拔開瓶蓋，瓶口湊近鼻尖，吸了一口。
“你調的香，前調都太衝了。”
溫樂依蓋上瓶蓋，瓶子擱回原位。
楚月等了一個彎道才接話。
車身切過路麵標線時，她肩膀朝副駕方向偏了半度。
“下次我調下比例。”
聲音不高，每個字都落得很實。
“今天下午你負責所有客人的選品。”
溫樂依嘴角彎了一下。
日光正從那側車窗切進來，正好落在弧線最高處。
她沒再看楚月，視線落回前方路麵，手指搭著瓶身，慢慢轉了一圈。
店麵所在的街區比預想的安靜。
車停穩後引擎冷卻的哢嗒聲從車頭方向傳來，持續了兩三秒。
店門推開的時候，銅鈴隻響了一聲就啞了。
店內比外麵涼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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