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們又不沒一起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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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樂依擰開了花灑。
熱水從頂噴裡落下來，砸在浴缸上，蒸汽在一瞬間升起來，白茫茫的。
浴室裡昏黃的暖光燈照著那片正在升騰的白霧，光被蒸汽揉碎了，變成一團軟軟的光暈。
楚月站在門口，看著那團正在變濃的白霧慢慢湧過來。
"一起洗吧。"溫樂依的聲音從霧氣裡傳過來，被水聲和蒸汽泡得軟軟的，像在水裡泡了很久之後被撈起來的一句話。
楚月的指尖在浴巾邊沿上蜷了一下。
"你先洗吧。"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比她預想的要抖，被凍了太久，嗓子還沒完全緩過來，"我等你洗完。"
溫樂依轉過身來看她。
濕透的金色頭發貼在臉側，水珠正沿著下頜線的弧度往下淌。
她隔著那團正在變濃的白霧看楚月，目光在楚月手指上停了一下。
"你手在抖。"
楚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確實在抖，很輕微的，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看得分明，指尖正不自主地一跳一跳。
"你先洗..."楚月又說了一遍，但話還沒說完，溫樂依已經朝她走了一步。
濕漉漉的腳掌踩在地磚上，發出極輕的聲響，啪嗒。
溫樂依站在她麵前，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楚月能聞到溫樂依身上雨水和海水混合的氣息，鹹的，涼的，和正在升騰的熱水蒸汽攪在一起。
溫樂依伸出手，指腹勾住了楚月胸前那條細窄的係帶。
楚月的呼吸短了一瞬，她的指尖把浴巾抓得更緊了一些。
溫樂依的動作沒有停，她的手指捏住那根係帶，往外輕輕一扯。
濕透的黑色薄紗從楚月的肩頭滑下去，沿著鎖骨，沿著上臂，沿著前胸的弧度，墜向地麵。
布料落在濕漉漉的地磚上，發出極細的聲響，啪嗒，像一小片被水浸透的羽毛落地。
“我們又不沒一起洗過。”
溫樂依的指尖從係帶的位置滑到楚月腰側，指腹貼著楚月的皮膚往下走，經過肋骨邊緣，經過腰線最細的那一段弧度，落在了裙擺的係扣上。
楚月沒有躲，她的睫毛動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唇色還是紫的，她的呼吸比剛才快了半拍。
溫樂依解開了那個係扣，很輕的，很熟練的，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金屬搭扣彈開的聲音很短，哢嗒。
然後那條裙子也從楚月身上滑下去，沿著大腿外側的弧度墜下去，堆在腳踝處，和那件薄紗疊在一起。
裙擺邊緣的金色鏈條在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發出極細的叮的一聲，然後安靜了。
溫樂依的嘴角彎了一下。
"好了。"
她轉過身，紅色緞麵的係帶被她自己從肩頭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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緞麵滑落下去的時候楚月看見了她的後背，肩胛骨的輪廓在水汽裡顯出來又隱下去，脊柱的溝壑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
溫樂依跨進浴缸，熱水漫過她的小腿、膝蓋、大腿。
她坐下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氣音被水流聲蓋住了大半。
溫樂依沒有回頭，但她開口了，聲音從霧氣裡傳過來，隔著不斷升騰的白霧和水聲。
"進來吧姐姐~"
楚月站在浴缸邊沿。
熱水還在從頂噴裡往下落，砸在水麵上濺起細碎的水花，蒸汽從她腳邊漫過去，裹住了她的腳踝，沿著小腿往上爬。
她跨了進去。
熱水從腳趾開始往上傳，先漫過腳踝，再漫過小腿。
那些被凍了快一個鐘頭的皮膚接觸到熱水的時候，一陣麻從骨頭縫裡竄上來。
她坐下來的時候水麵漲了一點，淹到了她肋骨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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