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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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貼上去的時候，溫樂依的呼吸停了。
那股熱從傷口往裡鑽。
帶著楚月舌尖的溫度，有什麼正從指腹最深處被往外吸。
舌尖在傷口上蹭了兩下，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然後嘴唇合攏，把那截指腹含住了。
溫樂依感覺到那道熱正在往皮膚底下滲。
和指尖原本的涼疊在一起。
指尖在楚月嘴裡微微顫了一下，不是她故意的，是那層快要愈合的皮膚底下有什麼在抖。
她的脈搏正隔著那層薄薄的傷口頂在楚月的舌麵上。
一下接一下，越來越清楚。
楚月鬆開嘴的時候，指腹上還留著一層濕的。
月光底下亮了一下。
那層光正在慢慢收窄。
溫樂依沒把手收回來。
就擱在那兒，懸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裡。
指尖那道濕痕正在月光底下慢慢地變乾，從濕潤變成微光，從微光變成一道正在合攏的印跡。
她能感覺到自己指尖的溫度正在從熱變溫，從溫變涼，但那道濕痕深處還留著一小片持續的、不肯退去的暖意。
楚月垂下目光，看著那道濕痕。
看了好幾秒，睫毛沒動，呼吸很淺。
然後溫樂依才慢慢放下手，指尖落下去的時候碰了一下楚月的手背。
楚月的手背是熱的，那道接觸讓一小截電流從她指尖竄上去。
兩個人同時感覺到那道微小的震顫在接觸麵之間彈了一下又散了。
“我今晚能不能不走。”
楚月的聲音很輕。
溫樂依看著她，月光正從側麵照過來，把楚月眼底那層濕潤的反光照得發亮。
“你本來也沒打算走啊~。”
楚月沒否認。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變深了，有什麼正從她胸口往下沉，沉進小腹，沉進膝蓋，沉進腳底，把她整個人壓得更低、更近。
她往前靠了半步，額頭抵在溫樂依的肩窩裡。
那一瞬間溫樂依感覺到楚月整個人都在發燙。
隔著衣料，隔著皮膚，那團溫度正從楚月身體深處往外滲，貼在她鎖骨和頸側的交界處。
兩個人往床的方向走。
誰都沒說話。
楚月的手從溫樂依腰側穿過去，指腹隔著薄薄一層衣料貼在她側腰上。
溫樂依感覺到那層布料正在被楚月掌心的溫度烘透。
她感覺到楚月的指尖正在她側腰上微微收攏。
她們一步一步一步往床走去。
碰到床沿的時候兩人同時停了一下，然後一起倒下去。
床墊陷了一塊，悶悶的，把兩個人的重量接住了。
楚月的臉還埋在溫樂依肩窩裡。
鼻尖蹭著鎖骨，呼吸落在頸側那一片皮膚上，暖的，帶著一種正在加速的節奏。
溫樂依側過身，兩個人之間還剩幾寸。
那幾寸正在被體溫填滿，有一團正在膨脹的東西正從兩個人身體之間漫出來，正在緩慢地、持續地擠占那層空氣。
她伸手落在楚月肩膀上，沿著肩線滑到後頸，指腹按進發根下麵那片溫熱的皮膚裡。
楚月的呼吸在她指尖底下頓了一下。
“你頭發還沒乾透。”
“一會兒就乾了。”
溫樂依的指尖順著發根往下滑。
經過後頸的時候感覺到那一小片皮膚正在發燙，能感覺到楚月的脈搏正從皮膚底下頂著她的指腹。
她停在肩胛骨邊緣，沒有繼續往下。
楚月的肩膀正在從緊繃的狀態裡慢慢鬆下來。
那一層一層的鬆動正在她指尖底下持續地傳遞。
楚月抬起頭，兩個人對了一下目光。
暗色裡那兩束光碰在一起，又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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