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肥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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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樂依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腳趾貼著被熱氣烘過的木頭紋理。
木質表麵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在燈底下亮晶晶的。
她的拖鞋留在了門口。
她抽了一條浴巾。
白色的，疊得方正。
浴巾邊緣被熱氣浸透了，摸著潮的。
指尖壓上去，能感覺到布料底下正在往外滲的暖意。
溫樂依把浴巾搭在手臂上，朝通向露天溫泉的玻璃門走過去。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夜風湧進來，涼的。
沿著前胸那道縱長的弧度滑下去。
掃過腰側。
漫過小腹。
她在門口停了一拍，等身體適應那道溫差，然後徹底推開了門。
楚月在池子裡。
背靠著池壁，手臂搭在池沿上。
水剛好沒過前胸那道弧線，深色的水麵映著燈光和星星。
她的頭發盤了起來，露出後頸那一小片被水汽蒸得發紅的皮膚。
水珠沿著她的下頜線往下淌，順著頸側滑下去，在頸下的凹陷裡停了一下，滴落進池水裡。
她看到溫樂依走出來，目光在溫樂依臉上停了一下。
沒有移開。
溫樂依走到池邊。
池沿的石板被夜風浸透了，腳底碰到的時候涼意從腳心往上竄，沿著腳踝，停在小腿。
她把浴巾掛在竹架上。
她低下頭，捏住T恤下沿往上卷。
布料離開皮膚的時候帶出一陣涼意，從腰側一寸一寸地往上，經過胸側那道弧線，經過前胸，經過鎖骨，從頭頂脫下來。
T恤疊了一下擱在竹架上。
楚月的手指在池沿上收緊了。
指節泛白，又慢慢鬆開。
她的目光釘在溫樂依的鎖骨上，看著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在夜風裡微微發紅。
然後是短褲。
指尖勾住褲腰邊緣往下一拉。
布料順著大腿外側滑下去，堆在腳踝處。
她彎腰撿起來，疊好，搭在衣架上。
楚月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淺了。
她壓了一下，沒壓住。
吸進去的那口氣在喉嚨裡卡了半拍才咽下去。
她把目光從溫樂依的大腿外側移開，又移回來。
移不開了。
溫樂依的身體裸露在夜風裡。
皮膚表麵那層白天的溫度被夜風一層一層地剝走。
頸下那一小片涼得最快。
然後是前胸。
然後是腰側。
涼意貼著身體的輪廓滑過去。
她能感覺到楚月的目光也在走同樣的路線。
從頸側開始，沿著肩膀，沿著後背，沿著腰線，在她身上緩慢地移動。
那團目光是有溫度的。
落在哪裡，哪裡就多一層暖。
楚月的目光在她後背最下方那凸起處停了一下。
那裡還掛著一顆水珠。
那顆水珠在燈光底下亮了一下，順著往下滾。
楚月的目光也跟著那顆水珠走了一整條路。
她的視線在那裡停住了。
很久。
久到她忘了眨眼。
忘了自己還在池子裡泡著。
忘了夜風正在把她肩頭的水汽吹涼。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沒有合上。
溫樂依沒有回頭。
她走到池邊的花灑下，擰開開關。
熱水從花灑裡湧出來，打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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