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天而已，自己怎麼會這麼想她
餐桌上，氣氛安靜而溫馨，水晶吊燈的光暈柔和地籠罩著四人。
突然，手機在桌麵上連續震動起來，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刺耳。
周肆的筷子懸在半空，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是她嗎？
他的指尖微微發緊。
解鎖屏幕的瞬間，三條消息接連跳出來，長按語音條轉換成文字：
“主人，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好想你。”
“你還沒有下班嗎？”
“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
此時，冰冷的文字像是帶有溫度，燙得周肆耳根發麻。
他盯著屏幕，銀發垂落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可握著手機的指節卻因用力而泛白。
“阿肆，是出了什麼事嗎？”周母蘇念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周肆猛地鎖上屏幕，抬頭時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沒什麼，垃圾短信而已。”
周姍的叉子慢悠悠地戳著餐盤裡的沙拉，眼睛卻意味深長地眯起：
“哦，垃圾短信……”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垃圾短信你還看的那麼認真？”
“吃你的飯。”周肆看了她一眼，筷子“啪”地擱在碗上，起身時帶起一陣風：“我吃飽了。”
他抓起手機就往樓上走，背影僵硬得像是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周姍憋笑的聲音：“爸，媽，你們看見沒？咱們家小霸王居然會害羞了。”
周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直到關上臥室門才長舒一口氣。
他靠在門板上，點開虞莞發來的消息，這次不是語音轉文字，而是直接聽到她的聲音，清甜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心中壓抑的酸澀更為清晰，像是無法呼吸一般。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許久，終究還是沒有回複。
夜色如墨，月光被雲層割裂成碎片，零零散散地灑在窗台上。
周肆赤著上身從浴室裡麵走出來，腰間鬆鬆垮垮地係著浴巾，水珠順著緊繃的腹肌滑落，在深色床單上洇出幾處暗痕。
他胡亂擦了把銀發，發梢的水滴落在鎖骨，又沿著胸膛的線條蜿蜒而下。
空調的冷風掃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他重重倒在床上，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閉上眼卻全是虞莞的樣子。
“操……”
周肆猛地坐起身，抓起床頭的煙盒。
他推開窗戶的力道大得驚人，夜風裹著初夏的燥熱撲麵而來。
打火機“哢嗒”響了三下才點燃，第一口煙吸得太急，嗆得他眼眶發燙。
煙灰簌簌落在窗台，被風卷著飄進夜色。
才一天而已，自己怎麼會這麼想她。
不過，才一天而已……
她也會想我嗎？
這個念頭讓他喉頭發緊。
最終，周肆還是沒有忍住，他拿起手機，打開監控。
監控畫麵裡，虞莞蜷縮在沙發角落，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暖黃的落地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牆上，像被遺棄的小動物。
周肆的呼吸一滯，胸口仿佛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在等他。
一想到這裡，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她微涼的臉頰。
可下一秒，他像是被燙到般猛地鎖屏，將手機重重扔到床尾。
他抬手蓋住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不能再看了……”
周肆抓起煙盒，卻發現手指抖得連煙都夾不穩。
落地窗映出他此刻的模樣：銀發淩亂，眼眶發紅，像是困獸般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再看一眼，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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