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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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莊嚴肅穆，天光透過殿宇窗欞灑落，殿內靜謐無聲，夜華端坐高位，神色沉靜。
天樞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快步踏入殿中，徑直上前。
天樞恭敬垂首，聲音沉穩：“君上。”
隨即躬身，雙手高舉呈上一卷古樸丹青畫卷。
殿側落座的疊風聞聲側目，目光落在畫卷之上，麵露疑惑，轉頭望來。
夜華抬手接過畫卷，指尖輕展，緩緩鋪開畫軸。
天樞微微躬身前傾，低聲稟報：“臣等近日追查翼界動向，撞見大批翼界之人喬裝遊走各界搜尋司音上仙，人人都攜帶著這幅畫。
聽聞此畫正本由翼君離境親手繪製，其餘儘數都是副本。”
疊風聞言勃然動怒，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身前桌案上，眉眼震怒，憤然開口：“方才十六師弟還來消息，今日翼君上了昆侖虛，說是撞見了司音，特地去昆侖虛查看司音，是否回了師門。我尋十七師弟尋了七萬年，都沒有線索，怎麼叫他給撞見了，這分明又是謊話！”
夜華凝眸緊盯畫卷上的少年眉眼，神色深沉，從主位起身，步伐沉穩走向疊風，聲線低沉醇厚，語氣審慎發問：“疊風上仙，這畫卷之上的人，當真就是司音上仙？”
疊風立刻起身接過畫卷，凝眸細細端詳片刻，目光篤定，斬釘截鐵道：“不錯，正是我十七師弟。”
夜華眉峰微蹙，繼續追問：“你方才說，離境翼君曾與司音上仙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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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風頷首應聲：“是，這話是離境親口對我師弟子闌所言。”
夜華再問：“可有提及會麵地點？”
“東海北岸。”
夜華眼底驟然掠過一絲了然精光，心中所有猜測儘數落地印證，麵上神色依舊不動，心緒早已翻湧。
“東海北岸？果然是東海。昆侖虛座下十七弟子司音，與墨淵仙體一同失蹤了七萬年，這是天族最大的懸案，沒想到……淺淺，你便是那個司音上仙。”
疊風見夜華久久沉默、若有所思，心生疑惑：“殿下可是查到了什麼線索？”
夜華斂去眼底所有波瀾，神色恢複平靜淡然，不露分毫破綻：
“並無，隻是久聞司音上仙舊事，睹畫想起七萬年前的上古大戰罷了，你們先退下吧。”
疊風、天樞同步拱手行禮：“是。”
二人躬身告退，輕步退出紫宸殿，殿門輕合，大殿重歸死寂。
夜華重回主位落座，掌心緊緊攥住手中畫卷，目光沉沉，滿腹疑雲。
“她當年為何帶走墨淵仙體？又為何憑空消失，連同門師兄弟都刻意避而不見？淺淺，倘若我當麵問你這些緣由，你會對我如實相告嗎？”
夜華獨坐空曠大殿，眉眼沉鬱，陷入長久沉思。
厚重的黑布簾子拉得很低，隻有零碎微光從縫隙鑽進來，整間屋子都悶著一股壓抑的暗。
大殿裡靜得嚇人，正中間孤零零放著一隻小小的搖籃。
玄女穿了一身純黑的衣裳，頭發鬆鬆散散披在肩上，臉白得透著不正常的病氣。
她就呆呆站在搖籃旁，眼神軟乎乎的，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死死盯著繈褓裡早已沒了氣息的孩子，手指輕輕蹭過布料。
小聲哄著，語調溫柔得讓人發寒：“乖，應兒真乖。”
外頭傳來腳步聲，慢慢靠近門口，兩名翼族侍女彎腰行禮，低聲齊聲喊：“君上。”
“都退下吧。”
離鏡裹著一身玄色便服走進來，眉眼間壓著化不開的陰鬱，臉色冷得厲害。
侍女不敢多留，乖乖退出去帶上殿門，偌大的殿內瞬間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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