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兩生咒牽情,君王驟封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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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禦醫連忙分開人群,圍攏到宋玄仁身側。
一人當即屈膝蹲下,指尖搭上他發涼的腕脈,其餘眾人伸手撩開他濡濕的衣襟,仔細探查氣息。
片刻過後,幾位禦醫彼此對視,神色愈發沉鬱。為首的禦醫上前,對著周遭神色惶惶的後妃高聲回稟:
“陛下寒氣侵體,脈象虛浮,水濕入肺。如今性命暫且無虞,卻萬萬不可繼續逗留河灘濕地,需即刻起駕回宮,入暖閣服藥靜養。若稍有遷延,恐滋生危症。”
皇後聞言,身形晃得幾欲栽倒,當即厲聲傳令內侍,速備鑾駕。
鳳九依舊半跪在地,懷中虛虛護著昏迷不醒的宋玄仁。
兩生咒帶來的惶懼死死揪著她的心神,她渾然不覺周身衣袍早已被冰水浸透,刺骨寒意順著四肢百骸鑽進骨縫,目光自始至終凝在宋玄仁臉上,片刻不離。
周遭妃嬪的目光儘數落在她身上,驚羨、嫉妒、疑慮藏在低垂的眉眼間,翻湧不息。
方才河灘一幕,眾人看得一清二楚——這個素來不起眼的小九,竟甘願舍命躍入寒水救駕,而陛下昏迷蘇醒之際,下意識攥住的,也是她的手。
暗處,白淺微蹙眉頭,側首看向身側的司命,聲音壓得極低:
“你倒是好謀劃。本是想替元貞轉嫁情劫,如今局麵,早已脫離你的命簿掌控。”
司命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望著灘頭亂象,隻覺哭笑不得。
他本設計推宋玄仁落水,欲讓帝君偶遇那名落水美人,誰知一步錯、步步錯,如今這樁情劫的引子,竟完完全全落在了鳳九身上。
不多時,鑾駕行至岸邊。
內侍小心翼翼上前,欲將宋玄仁從鳳九懷中接走。
鳳九下意識手臂一緊,不願鬆手,怔愣片刻才勉強回神,鬆開手,任由宮人將宋玄仁抬上禦輦。
她撐著冰涼潮濕的地麵起身,渾身凍得發僵,目光依舊追隨著緩緩駛離的車駕,心口紛亂如麻。
鳳九一路跟隨鑾駕回宮,身上衣衫不斷淌著冷水,任憑刺骨寒意在周身蔓延,依舊執意踏入內殿,跪坐在龍床旁。
神魂深處,兩生咒隱隱翻湧,宋玄仁的痛楚如同自身羈絆,牢牢牽動著她的心神。
她凝望著剛蘇醒的宋玄仁,眼底餘淚未乾,嗓音帶著未散的哽咽,低聲呢喃:
“陛下,你可不能丟下臣妾……陛下……”
身後,一眾妃嬪魚貫走入寢殿,靜靜立在幔帳之外,目光儘數落在鳳九單薄的背影上。方才河畔舍身救駕一事,早已由宮人傳遍宮內,眾人心裡皆是通透——經此一事,這個不起眼的小九,已然在帝王心中占了旁人無可替代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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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忌、嫉妒、不甘,種種心緒悄然在殿中蔓延開來。
宋玄仁定定望著她,出聲安撫:“朕不會丟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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