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定了定神：“十……十七歲那年。”
宋玄仁眸底掠過一抹淺淺悵然，輕聲道：“方才朕在寢殿，想要回憶初次與你見麵的情景，卻毫無頭緒。”
他深深凝望著她，嗓音帶著幾分愧疚與試探：“你既然已經被封為了貴人，也已經侍寢過，但，朕對你初為人妻那夜也記不清了，你可怪朕？”
鳳九垂眸，指尖撚起一枚白子，輕輕落於棋盤之上，語氣恭順平和：“陛下日理萬機，臣妾不敢。”
宋玄仁望著棋盤上孤零零的一枚白子，又抬眸深深鎖住她的眉眼，目光灼灼。
鳳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抬眸對視：“陛下看什麼？”
宋玄仁默然伸手，從棋奩中撚出一枚黑子，緩緩落子，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探究：““朕聽皇後說，朕當年寵幸你，是因為你棋藝精湛。怎麼，落了一次水以後，連棋都不會下了？”
鳳九從容落子，輕聲辯解：“許是皇後記錯了，臣妾擅長的是廚藝不是棋藝。”
聞言，宋玄仁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溫柔笑意：“那不知明日晨起，朕能否吃到九兒做的飯嗎？”
鳳九避開他炙熱的目光，輕聲反問：“陛下真要在這兒待一晚嗎？”
“有何不妥嗎？”宋玄仁看著她躲閃的模樣，眸色微暗。
鳳九語塞，連忙搖頭：“沒、沒有不妥。”
他定定望著她，嗓音低了幾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可是在怪朕昔日冷落你？”
鳳九依舊是那副恭順姿態，輕聲應答：“陛下日理萬機，臣妾怎敢。”
這話太過疏離客套，次次皆是如此。
宋玄仁微蹙眉頭，帶著幾分無奈：“你就隻會說這一句話嗎？”
鳳九望著他，心中紛亂不已：這可如何是好？雖然青丘民風曆來是淳樸，你情我願便在一處。可……可是爹要曉得我與帝君……
宋玄仁見她久久失神、眉眼鬱鬱，隻當她心底確藏著委屈與怨懟，是自己從前冷落太過，傷了她的心。
他神色驟然鄭重，字字誠懇：“是朕虧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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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凝著她白皙清麗的麵容，他許下鄭重諾言：“朕還你個拜堂禮，就按民間的習俗，再和你成一次親。”
這話宛若驚雷乍然在耳畔炸開，鳳九心神巨震，滿眼慌亂，下意識抬手一揮。
隻聽嘩啦一聲脆響，整盤棋局儘數被打翻，黑白棋子滾落滿地，淩亂不堪，一如她此刻方寸大亂的心緒。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賜婚，她終究是沒能躲開。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清冷寂寥的菡萏院便被徹底裝點一新，煥然新生。
紅綢繞梁，錦緞垂落，滿室灼灼喜字高懸。通明紅燭雙雙佇立，跳躍的燭火映得整座宮殿暖意融融，喜慶濃烈。
正廳供桌上，整齊擺放著合婚果品、祈福香案與婚俗牌位，處處皆是大婚嫁娶的盛大光景。
內室之中，宋玄仁一身大紅錦繡喜袍，金線繡紋襯得他身姿挺拔、俊美端方，靜靜佇立殿中，耐心等候著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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