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撐著偏頭，看向自己身後。
可什麼都沒有，空氣裡似乎浮上一層霧氣，白歌眼前除了那片若隱若現的霧以外，什麼都沒有。
傑克正站在白歌旁邊，他開了一階，白歌當然看不到他。
不過看不看得見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傑克正垂眸觀察倒在地上抽搐的女孩，好完美……
黑色長發散落在旁，正好讓那片受傷的背部露出。
白色的裙子被血染濕了大半，從後背蔓延到腰際，像某種浸透了顏料的畫布。
小姑娘的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顫抖，細瘦的，脆弱的，像折斷翅膀的鳥。
血除了在一些流淌在地上外，絕大多數都依偎在那白裙上，視覺對比強烈，美得刺眼。
莊園遊戲裡的衣物，無法被監管的攻擊破壞。
但傑克還是很想看看白歌衣物下受傷的背部，應該是一副皮開肉綻的景象吧。
隻不過他才不會做這種無禮的事。
在莊園係統裡呆了這麼久，絕大多數人都喪失了理智，能促使他到現在這副看起來正常的樣子，隻是很久之前的紳士禮儀在提醒傑克自己是人……
不是什麼嗜血的怪物監管。
傑克又想到了一件作品，不過不是他的，而是“他”的。
他曾把幾枝紅玫瑰插進一隻水晶瓶裡，透明的瓶身映著花瓣的顏色，乾淨而安詳。
那時候他還懷揣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溫柔，那個連刀都拿不穩的、靦腆的"好孩子"，小心翼翼地把花莖剪到合適的長度，擺弄了很久。
他給那瓶花取過名字。叫什麼來著……記不清了。
現在他眼前的這個小姑娘，蜷縮在血泊裡，白裙子襯著大片洇開的紅，像玫瑰花浸在水晶瓶裡一樣安靜而脆弱。
她垂著頭，額發被汗水黏在臉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在哭，又像隻是疼得喘不上氣。
傑克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
"好孩子"那時候插的花，也是這樣安安靜靜待在瓶子裡，花瓣邊緣微微卷起，從來不會問為什麼被剪斷。
傑克眼前白歌的後背似乎漸漸和那幅插花作品重疊在一起。
他怔愣片刻，等回過神來時，倒地的少女已經從地上爬起，逃遠了。
倒地的白歌努力使內心平靜下來，然後慢慢爬起，在起來的一瞬間，心跳猛地加快。
白歌意識到監管離她很近，便一瘸一拐得逃走。
視野右上角的狀態欄也從倒地變成半血。
不過她也有了一些新發現，自己的體內似乎多出了某種力量，不過現在還不能使用，畢竟監管就在自己身後。
白歌迅速跑過，有幾隻烏鴉受到驚嚇飛起，喉嚨裡還發出嘶啞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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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的傷一跳一跳地疼，血順著腰線往下淌，浸濕了裙腰。
她按照教程躲進了石牆後麵的板區，捂著傷口小心地觀察四周。
心跳告訴白歌監管就在附近，可眼前除了剛剛飛走的烏鴉，一個活物都沒有。
傑克又是一發霧刃甩過，少女不出意料得倒地。
疼痛已經無法讓白歌思考，眼前的世界模糊得要命。
她太疼了，後背和膝蓋像是被火燒著，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混著額頭的灰土在臉上淌成一道道黑痕。
她整個人都臟兮兮的，泥土灰塵扒在身上，有一些還進入了傷口在不斷刺痛她的血肉。
白歌不受控製地流淚，真的好疼好難受，身體仿佛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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