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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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的視線掃過諾頓的後背，她看見他後背的肌肉在呼吸間微微繃緊又鬆開，肩胛骨的邊緣透過濕透的衣料凸起一道清晰的輪廓。
“坎貝爾先生。”白歌一邊說，一邊從藥袋裡拿出碘伏和棉簽，“我可能要把你衣服拉起來。”
“隨你。”諾頓的聲音不高，他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歌把棉簽放在一旁，伸手捏住他打底衫的下擺邊緣，布料濕冷，指腹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熱。
她往上拉的時候動作很慢，衣料和傷口之間有些地方已經黏在一起了，拉起來時能感覺到輕微的阻力。
白歌能感覺到諾頓肌肉突然繃緊了一瞬然後又放鬆下來。
白歌繼續處理傷口，她把衣服都拉了上去然後用夾子固定住。
諾頓的後背上，有一片從左肩胛骨延伸到右側腰際的灼傷痕跡。
不是那種薄薄的淺層燙傷，是皮膚被徹底重塑過留下的痕跡。
成片的瘢痕組織覆蓋在原本的皮膚上，像一幅被燒蝕過的地圖，一直蔓延到諾頓脊椎中段的位置。
白歌的指尖頓住了。
瘢痕的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
邊緣處微微隆起，帶著一種不規則的紋理；深色的部分像是被反複灼燒過，呈暗紅褐色，像乾涸已久的泥土。
而那些淺色的部分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像被爐火炙烤過的舊陶器表麵，帶著一種粗糲的、說不清是光滑還是粗糙的質感。
皮膚表麵不平整，但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均勻的、細密的褶皺紋理，像被高溫重新塑形過。
大片燒傷覆蓋了接近半個背部，從肩胛骨下方開始蔓延，邊緣清晰，是痊愈後的輪廓。
白歌忽然意識到它們不是一塊一塊的，而是一整個成型的過程。
火燒過諾頓背上的時候，一定覆蓋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的身體記住了這件事，然後把那道記憶長成了這樣一層完整的、替換了原本皮膚的新表層。
“……你還要看多久。”諾頓的聲音忽然響起。
白歌回神，她沒有再去關注諾頓身上的燒傷，而是專心去塗藥。
諾頓感受著棉簽在他的後背流淌，白歌的力氣太小了，讓他幾乎感受不到。
不對，不隻是力氣，她哪哪都小。
手指細得仿佛一用力就會折；肩膀窄得那件外套在她身上像一床被褥；腳踝腫了，站起來時還在打晃。
但就是這雙細小的手在替自己上藥。
她每一下都放得很輕，像是在確認這具身體裡的疼痛會不會因為她停下來而少一點。
那個念頭落下來的時候，諾頓發現自己沒有移開視線。
白歌給諾頓擦完碘伏抬頭，卻發現對方在看著自己出神。
“怎麼了？”白歌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坎貝爾先生的眼神讓白歌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白歌低頭假裝收拾藥袋，把用過的棉簽卷進包裝紙裡，手指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等那個視線自己移開。
但它沒有。
諾頓的視線還停在白歌臉上，像一枚被放在桌麵邊緣的硬幣，還沒落下，但也沒有被收走。
白歌抬頭，正好撞上諾頓的目光。
男人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捏著棉簽邊緣的指尖、領口邊緣那道從鎖骨方向延伸進去的、沒擦乾淨的血痕。
他的目光沿著那道痕跡走了一段距離，停在了她衣服折痕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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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上有血。”他說。
白歌愣了一下，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臉頰，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確實蹭到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
她正要再擦一次，諾頓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他的手指捏住白歌下巴一側的位置，力道很輕。
白歌沒來得及躲，諾頓指腹的溫度落在她顴骨下方的位置，比她的皮膚暖一些也粗糙一些，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蓋了一下。
他拇指慢慢擦過那道血痕，動作慢得像是故意延長那個瞬間。
“好了。”諾頓鬆開了手，退回了安全距離。
白歌整個人還是懵的，她後知後覺地後退，然後看向諾頓頭頂。
【40】
【男人都是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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