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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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柳青拎著換洗衣物進門。他一身剪裁利落的短外套，卷發落在額前，剛掛斷工作電話，語氣裡的嚴厲還沒收乾淨。
看到床上的柳懷知，他馬上換頻道：“小知知，三哥給你帶了睡衣！純棉，寬鬆，醫院限定居家風！”
遊戲跳出提示：體力不足。
柳青低頭看了一眼：“你的遊戲體力怎麼也不足？”
“它汙蔑我。”
“這係統挺懂醫學。”
柳懷知拿枕頭砸他，枕頭飛了半米，掉在床邊。
柳青低頭，柳青撿起，柳青把枕頭塞回他腰後。
全程沒笑。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柳懷知住進重症監護室後，洗頭要填申請，洗澡直接駁回。
早上八點，他第三次摸到發根，終於忍無可忍：“三哥，我想洗頭。”
柳青正在接工作電話，卷發落在額前：“消防通道改成衣帽間？！人才啊！你先把方案收回去，再把腦子裡的水排乾淨九點前重做。”
電話掛斷，他轉身拉開笑臉：“小知知，水溫四十度，三哥親自為你服務！本項目榮獲柳家年度最佳親情獎，收費標準為一聲好哥哥。”
柳懷知看著他手裡的塑料水盆：“你剛才還讓別人排水。”
“工作是工作，弟弟是弟弟。”
“好哥哥。”
柳青滿意了。
五分鐘後，柳懷知後悔了。
溫水順著耳邊往下淌，洗發水泡沫鑽進脖領，氧氣管還被毛巾壓歪了一截，他閉著眼問：“三哥，你獲獎項目裡有水利工程嗎？”
柳青拿毛巾堵住他耳朵：“初次施工，允許存在誤差。”
“我的耳朵不允許。”
病房門開了。
柳以年站在門口，白大褂扣得整齊，清俊眉眼停在濕掉半邊的床單上。他沒說話。
柳青舉著花灑：“設備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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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年把病曆夾放下：“柳青。”
“在。”
“出去。”
“好的。”
頂尖設計師當場撤離施工現場，速度足以寫進消防驗收報告。
柳以年關掉花灑，替柳懷知擦乾頭發，又重新固定氧氣管。
消毒水氣味靠近時，柳懷知很識時務地保持安靜。
“胸悶嗎？”
“沒有。”
“頭暈？”
“洗到一半時有一點。”
柳以年的動作停了：“為什麼不說？”
“三哥很投入，我不方便打擊從業熱情。”
門外傳來柳青的聲音：“我聽見了！”
柳以年拉好被子，眉眼已經進入違規患者處理狀態：“今天做完評估，明早植入ICD，術前禁食，相關事項護士會說明。你還有問題嗎？”
“有。”
“問。”
“植入以後能洗頭嗎？”
“能。”
“能吃麻辣燙嗎？”
柳以年合上病曆夾：“下一個問題。”
行。
醫學發展到今天，依舊沒能攻克麻辣燙審批難題！
護士推著轉運床進來時，柳懷知正卡在第五百六十二關最後一步。
屏幕上隻剩兩個障礙。
一步。
隻要再給他一步！
護士核對腕帶：“柳懷知，準備去導管室。”
“等十秒。”
“現在。”
“八秒也行。”
護士按滅屏幕：“手術優先。”
柳懷知看著黑掉的屏幕，胸口沒疼，精神受到了重創。
醫學發展得很好，但人文關懷這一科，建議重修！！！
柳沉站在門邊，一身深色襯衣，衣領平整，他將手機收進口袋，眉眼壓低：“昨晚兩點十七分還在登錄遊戲，三點零九分領取體力，五點四十六分又登錄一次，你能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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