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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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黨沒再說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擱在桌麵上，拇指轉了一下腕上的鐲子。
晚飯結束後，柳沉和柳以年在客廳裡說事，柳黨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麵，看著外麵的花園，柳青在畫畫。
柳懷知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打開電腦，郵箱裡有一封新郵件。張一鳴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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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看著那行字，靠在椅背上。
他把手放在鍵盤上，開始寫回信。
他停了一下，打了下一行。
“項目下周正式啟動。準備好。”
發完郵件，他關上電腦。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花園裡的燈亮著，照在月季花叢上。
柳沉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桌上的平板亮著，屏幕上是柳一赴的航班信息。
二十八號下午兩點十五，北京飛溫哥華。
柳沉把航班信息看了一遍，關掉屏幕。
今天下午跟柳一赴談話的時候，他站在書房裡，柳一赴站在門口。
“為什麼？”
柳一赴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抖。
“你上個月在柳懷知的加濕器裡加了什麼？”
柳一赴的臉一下子白了。
柳沉看著他，他沒發火，聲音甚至比平時還低。
“你以為以年沒查出來？他第二天就把水質樣本送檢了，結果我還沒給爸看。”
柳一赴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我給了你機會。”柳沉說：“去年你把柳家的商業計劃泄露給方氏的時候，我壓下來了，前年你在小青的展覽上鬨事，我也壓下來了，今年你往懷知房間裡動手腳——”
他停了一下。
“柳一赴，你碰的是我弟弟的命。”
柳一赴站在門口，肩膀在抖。
柳沉把那份航班信息推到桌邊。
“二十八號，機票已經出了，你收拾東西。”
柳一赴轉身走了，腳步聲很重，樓梯被他踩得咚咚響，臥室門摔上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
柳沉坐在桌前，把那份記錄收起來，放進碎紙機裡。
紙條一條一條地碎進去，落在下麵的桶裡。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柳懷知躺在病床上，氧氣麵罩扣著半張臉，露出來的眼睛看著他。
柳沉睜開眼。
他拿起手機，給柳以年發了一條消息：
“航班定了，二十八號下午。”
柳以年回了兩個字：“收到。”
柳沉把手機放下，重新打開平板，屏幕上是柳懷知那份研究計劃的副本，柳懷知發給錢向東的同時，抄送了一份給他。
他看不懂那些數學公式。但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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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沉看著那份時間表。
三年。
他不知道柳懷知的身體能不能撐三年。
但他知道柳懷知會拚了命去撐。
他把平板關掉，鎖了屏。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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