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許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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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拍攝於機場地下停車場，時間是柳一赴逃走當晚。
一個穿灰色大衣的人將背包遞給他。
那人戴著帽子，臉被監控死角擋住，隻在轉身時露出半張側臉。
柳懷知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柳沉走近：“認識？”
視頻裡，灰衣男人抬起右手。
五指完整。
腕間卻戴著一隻造型特殊的黑色手環。
柳懷知曾經見過。
普林斯頓閉門研討會的十七人名單裡，有一個人也戴著同樣的手環。
那個人不是徐崇山。
是許硯失蹤案最初的報案人。
也是這兩年一直對外聲稱尋找許硯的合作教授。
病房外，走廊儘頭忽然傳來急促的奔跑聲。
陳警官推開門，呼吸還沒平穩。
“許硯不見了。”
平板中的視頻仍在播放。
灰衣男人轉過半張臉，對柳一赴說了一句話。
經過處理的聲音清晰傳出。
“徐崇山隻是第一層。”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監護儀規律的提示音忽然變得格外清楚。
柳以年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值，確認柳懷知的心率沒有驟升，才轉向陳警官。
他眉眼仍舊溫和，語氣卻冷了下來：“許硯身邊有兩名警員，醫院這一層也有門禁，他怎麼不見的？”
陳警官將一張調令放到桌上，額角還帶著趕路後的汗：“二十分鐘前，一名醫生以突發肺栓塞為由，將他轉去了介入中心。
手續齊全，係統裡還有柳醫生的電子簽名，負責守衛的同事核對過內部電話，對方確認是緊急轉運。”
柳以年隻掃了一眼，指尖便按住了紙張右下角：“這不是我的簽名。”
柳青立即湊近，他此刻臉上已經沒了笑意：“做得很像啊。”
“不是像。”柳以年將調令轉向眾人，指腹點在簽名末尾。
“這是三年前使用的舊版電子證書，醫院係統升級後，舊證書就停用了，能拿到這份證書的人，要麼接觸過以前的會診檔案，要麼進過數據庫。”
柳沉合上手裡的文件，鋼筆停在指間：“那轉運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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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離開醫院。”陳警官下頜繃緊：“地下車庫所有出口都查過了，監控在轉運發生後的十七分鐘內被循環覆蓋，畫麵裡沒有那輛車。”
柳黨抬眼，眸色沉得發冷：“也就是說，一個受警方保護的人，在你們和醫院的眼皮底下，被人藏起來了。”
陳警官沒有回避：“是我們的責任，但對方準備很久了，他知道醫院轉運程序，知道許硯病曆上的風險項，也知道怎麼讓所有人不敢耽誤。”
柳懷知低頭看著桌上的信。
信封很普通，封口處有一道折痕，紙麵帶著淡的消毒水味，邊緣卻沾了少量鉛灰。
不像在醫院裡寫的。
更像是從許硯以前的計算稿中抽出來，臨時折成了信。
他拆開信封。
裡麵隻有三行字。
懷知：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他開始收尾了。
不要相信第一個地點，十七個人裡，有一個人從不寫數字七。
柳青低頭讀完，眉頭越皺越緊：“這是什麼加密留言？數學家寫信都不能照顧一下普通人的閱讀體驗嗎？”
柳懷知將信紙翻到背麵。
空白。
但紙張迎著頂燈時，能看到淺的壓痕。
他用指腹輕碰了一下，沒有去拿鉛筆拓印。
自己的凝血情況擺在那裡，紙邊劃一下都可能讓全病房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何況柳以年正盯著他的手。
那目光很溫和。
溫和得很有威脅性。
柳懷知安靜地把信放回桌麵：“三哥，能幫我拍一下側光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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