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聲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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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柳懷知又看向他，“許硯最後敲擊時停了兩次。賀聞洲可能不在同一個房間。”
“明白。”
“還有，城西冷鏈園不是單純誘餌。他讓信號在那裡落地，可能安排了人轉移證據。”
陳警官點頭：“兩邊都會控製。”
他帶人衝出病房。
腳步聲迅速遠去。
門重新關上後，柳懷知看向黑掉的平板。
二十分鐘。
已經過去九分鐘。
他伸手去拿床邊的水杯。
五隻手同時動了。
柳懷知的手停在半空。
“？”
柳以年拿到了水杯，試過溫度後遞給他：“慢一點。”
柳青保持著伸手姿勢，笑著的說：“我慢了二哥零點一秒。”
柳沉收回手：“你離得最遠。”
柳黨麵無表情：“都坐下。”
“……”柳懷知喝了一口水。
病房裡的緊張沒有因此減輕。
他的舌尖泛著輕微苦味，呼吸也比剛才急促，是身體跟不上連續思考後的消耗。
柳以年察覺到他的呼吸變化，立刻俯身聽診：“胸口疼不疼？”
“不疼。”
“頭暈？”
“有點。”
“那不要再看屏幕。”
柳懷知抬眼：“還沒結束。”
柳以年與他對視。
那雙平時柔和的眼睛已經徹底冷下去：“所以你準備一直算到昏迷？”
“？”
“不會啊。”
“你的身體不會提前征求你的意見。”
柳懷知沉默。
這句話無法反駁。
身體確實很少征求他的意見。
它通常直接執行。
柳以年給他調整氧流量，指尖帶著淡消毒水氣息：“後麵的事交給警方，你已經把地點找出來了。”
“賀聞洲還會聯係。”
“我接。”
“他不會和你談矩陣。”
“那就讓他等。”
柳懷知看著二哥清俊溫潤的臉。
平日裡最容易溝通的人，一旦涉及治療，立場就硬得沒有任何縫隙。
他隻能靠回床頭，試探性的說：“好？”
柳以年的神情緩和少許。
幾秒後，未知通話再次接入。
所有人都看向平板。
柳以年先一步拿走設備。
他接通視頻，語氣溫和得沒有溫度：“賀教授。”
對麵明顯停頓：“柳懷知呢？”
“休息。”
“讓他接電話！”
“他是重症患者，不是你的解密工具。”
“我隻給了二十分鐘！”
“你給的期限不具有醫療效力。”
賀聞洲顯然沒遇到過這種回應：“柳醫生，你明不明白現在是誰掌握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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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年垂下眼，檢查了一下柳懷知的輸液速度：“你可以繼續說，我在聽。”
“我不需要你聽！”
“情緒過度激動會影響判斷，建議你冷靜。”
柳懷知靠在床頭，第一次對賀聞洲生出少量同情。
被頂尖醫生用接診不配合患者的語氣對待，確實很難維持綁匪的壓迫感。
柳青低頭，肩膀已經開始抖。
柳沉警告地看他一眼。
柳青用力抿住嘴。
賀聞洲的聲音徹底沉下去：“讓柳懷知回答，否則我現在降溫。”
柳以年眉眼未動：“首先，低溫會加重許硯的心肺負擔，但不會讓他立刻死亡，其次，你越急，越說明警方正在接近，最後…”
他看了一眼監護儀。
“我弟心率過快，這通電話結束了。”
屏幕直接黑掉。
賀聞洲：“……”
柳懷知：“……”
柳青終於笑出了聲：“二哥，你剛才好像在給綁匪下醫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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