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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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把視線轉向柳懷知：“你不管管？”
“我管不了你。”
“你們兄弟感情呢？”
“我建議你服從醫囑。”
“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
門外傳來柳沉的聲音：“懷知，樓下已經開始討論午餐。你今天不能吃甜餅乾，不能喝濃茶，不能久坐，不能…”
“不能聽大哥完整說完。”柳青補充。
柳沉走進房間，深色襯衫袖口扣得嚴整，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見柳懷知吃過餅乾，停在門口：“誰給他的？”
許硯抬手：“我。”
柳沉把文件放下：“你帶來的食物沒有營養標簽。”
“有標簽，寫著‘黃油曲奇’。”
“配料表不完整。”
許硯看向柳懷知：“你們家吃飯前要不要先召開風險評估會？”
柳懷知：“已經召開過了，主題是我能不能喝半杯溫水。”
柳沉看向他：“你今天咳了幾次？”
“沒數。”
“為什麼沒數？”
“因為我在算第五個引理。”
“身體數據比引理重要。”
“引理不會催我休息。”
柳沉把文件往桌上壓了壓：“所以家裡才需要人催，你回國後連續工作十四小時，昨晚淩晨兩點還在改方案，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
柳青把另一塊餅乾塞進許硯手裡：“堵住他。”
許硯捏著餅乾，抬頭看柳沉：“柳先生，醫學上有沒有規定，兄長連續說教超過五分鐘需要補充水分？”
“你可以試試。”
許硯把餅乾放回袋子：“我突然認為生命很寶貴。”
柳青在旁邊偷笑，手上還拿著一本速寫本，他趁沒人注意，在紙上畫了個流程圖，標題寫著：柳家病號午餐審批製度。
柳懷知探頭看了一眼：“你畫這個乾什麼？”
“記錄家族文明發展。”
“刪掉。”
“藝術作品不能刪！”
“我可以把你那支筆丟掉。”
柳青抬手護住速寫本：“好凶，剛才還說自己溫柔。”
“我對人溫柔，對你的作品沒有。”
柳青笑意更深：“很好，恢複了，還能損人，精神狀態達標。”
樓下傳來鄭校長的咳嗽聲。
柳沉看向柳懷知：“下樓隻參加第一輪，坐半小時就回房間。”
“我去談項目，不去剪彩。”
“你身體...”
“我會坐著。”
柳以年把吸氧管重新調整好：“每二十分鐘測一次血氧。”
“半小時談項目，測兩次？”
“可以。”
柳懷知看著三個人。
柳黨站在門邊，沒出聲，手裡捏著他的外套，那件外套已經被換成了更厚的款式，領口扣子也提前解開，方便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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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摸了摸衣料。
“爸，我不冷。”
柳黨：“帶上。”
“我穿著衣服。”
“再帶一件。”
“帶三件吧。”柳青說，“談不攏就現場搭帳篷。”
柳黨看了柳青一眼。
柳青立刻閉嘴，轉身去推輪椅。
這家人的照顧已經從關心發展成了後勤項目。
柳懷知下樓時，客廳裡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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