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溫暖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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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川要去給各家送肉，順便去還牛車。臨走前，他把車上買的一大堆東西全都搬進堂屋。
宋禾也沒空去看他到底買了些什麼，家裡要忙的事情還多著呢。
母野豬雖然沒有公豬那種令人窒息的腥臊味，但長期在山林裡摸爬滾打，那股子土腥味和刺鼻的味道依然很重，特別是那些內臟和下水。
要擱宋禾的脾氣，這些下水直接就扔了。
但在這個時代，肉可是金貴東西，哪怕是下水，那也是難得的葷腥。
他隻能先找個大木盆裝起來，等趙川回來再處理。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院子裡那塊充當案板的門板洗乾淨。
天色漸晚，氣溫降下來，門板上凝固了厚厚一層油脂。
宋禾引火燒水，喊來趙崢看著，自己則在灶膛裡扒拉出幾大把草木灰，均勻地撒在門板上。
之後就拿著菜刀，借著草木灰的摩擦力，一點點把門板上的油垢刮下來，足足洗了三遍，最後用熱水一衝，門板才恢複本來的模樣。
忙完這些，宋禾將葉軒留下的那一大塊豬板油洗淨，切成均勻的小塊，丟進加了冷水的鐵鍋中。
其實宋禾熬豬油更喜歡不加水，直接熬，那樣熬出來的油更香。
但是野豬的豬板油到底有股味道，冷水下鍋，加入蔥薑和昨天酒席沒喝完的酒，焯水後撈出，洗乾淨血沫再多淘洗幾遍後，重新倒入燒乾的鐵鍋中。
“滋啦——”
隨著溫度升高，白花花的板油逐漸變得焦黃，油脂被熬煮出來，一股濃鬱的、屬於動物油脂特有的霸道香味，瞬間在廚房裡彌漫開來。
宋禾深吸一口氣，味道還是有點膻。
他想了一下，去堂屋將自己買的那包調料翻出來。
逛街的時候就是想著豬肉和羊肉的味道都重，如果不用辛香料，根本壓不住。
所以他專門去了一趟藥鋪和雜貨鋪，把能買到的香料全掃蕩了一遍。
光是買這些東西，就花了宋禾一兩多銀子，以至於到最後他五兩銀子花得隻剩下幾百文。
果然，不管哪個世界，買買買都是最上頭的。
將陳皮、桂皮、白芷和花椒洗乾淨，瀝乾水分丟進鐵鍋中之前，他讓坐在灶膛前的趙崢離遠點，怕熱油濺到他身上。
趙崢一直伸長脖子看著小哥兒的動作。
他才五歲，以前沒進過廚房，還是在來到石橋村後，才被劉小芬逼著學會燒火的。
現在看到宋禾的動作，隻覺得那麼的行雲流水，空氣中彌漫著豬油的香氣，雖然帶著一股膻味，但他覺得自己能吃下一大碗。
聽見宋禾的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到門口，站在坐在馬紮上的妹妹身後，繼續伸長脖子看。
宋禾抽空看了看這一大一小，臉上露出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寵溺笑容。
“哎呀。”突然，他一拍腦袋，怎麼就把這個忘了呢。
鐵鍋裡的豬油還在出油，暫時不用管。
宋禾快步來到堂屋，從一堆包裹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今天在街上看到有賣冰糖葫蘆的，特意買了兩串，結果一上牛車就困得睡著了，回來一通忙活，差點給忘了。
他重新走回廚房。
趙崢一會兒看看大鐵鍋，一會兒看看堂屋，小眉頭皺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去叫他，畢竟鐵鍋中咕咚咕咚的，著實有點嚇人。
趙芸則乖乖地坐在靠近門口的小馬紮上，呆呆地看著火光。
“給。”宋禾將油紙包遞到趙崢麵前。
趙崢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宋禾三兩下拆開油紙包，露出裡麵兩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
“糖葫蘆？！”趙崢一下子愣住了。
他才五歲，當然抵抗不了糖葫蘆的誘惑。
他……他居然會給自己買糖葫蘆？
“愣著乾嘛？拿著啊。”宋禾看他那副呆樣，直接把兩串糖葫蘆塞進他手裡，“快吃吧，這天冷，還沒化。”
然後走進廚房，將那些調料一股腦丟進鐵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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