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夫老妻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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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趙川又提著浴桶回來，重新倒入乾淨的熱水，兌好溫度。
最後一次，他左手提著一桶溫水，右手端著一碗藥進來，“這藥是剛剛才熬好的，有點燙，你洗完澡再喝，剛剛好。”
宋禾一聞到這股刺鼻的苦味，就不自覺皺起眉頭，嘀咕了一句，“我都好了，不用喝了。”
趙川將水桶放在浴桶旁邊，“隻剩下最後一副藥，還能喝兩次，等明天再讓大夫看看，確定沒問題後，就不用喝了。”
說話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往宋禾的右手腕上看過去，見那裡裹著濕噠噠的紗布，不由得皺眉，那個傷一看就是割腕來的。
小哥兒沒怎麼用力，但傷口還是挺深的，就算好了也會留下疤痕。
一想到那個能讓宋禾舍棄性命的男人，趙川眼底寒芒掃過，一個童生而已。
他深呼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彎腰，一手一個，輕鬆抱起穿戴整齊的趙崢和趙芸，對宋禾道：“你洗吧。”
說完，他便帶著兩個孩子出去，還體貼地從外麵帶上房門。
整個過程，兩人隻聊了那麼幾句，但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卻讓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宋禾站在氤氳的水汽裡，隻覺得心裡別扭得厲害。
有種老夫老妻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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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了！
另一邊，趙川將兩個孩子安頓在東廂房的床上，叮囑趙崢看好妹妹，便轉身又回了廚房。
小哥兒雖沒說，但他看得出來，宋禾很愛乾淨。
今天又是殺豬又是趕路，自己身上沾滿了血汙和汗漬，味道肯定不好聞。
他得先去把那盆豬下水處理了，再好好洗個澡。
趙川端著木盆，借著月光和簷下油燈的微光，在院子角落裡開始清洗豬下水。可洗著洗著，他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眉頭緊緊皺起來。
不對。
他下午從鎮上帶回來的那兩隻野雞和一隻野兔，怎麼不見了？
※
宋禾洗完澡，坐在床沿邊擦頭發，擦著擦著，目光落在床頭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灰青色棉衣上。
他伸手摸了摸料子。
厚實，軟和，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縣城布莊裡正經的好東西。
這尺寸也奇怪，不長不短，剛好合他的身。
這黑熊精怎麼知道他的尺寸，最重要的是，誰家直男給另一個直男買衣服阿喂。
他本來計劃得好好的，等分了家就和離，拿到一百兩銀子拍拍屁股走人，誰也不欠誰。
可趙川又是買衣服，又是給錢的，讓他有一種分家後也走不了的錯覺。
咦~~~
不行！
必須離。
宋禾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就聽到廚房那邊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
他動作一頓，披散著半乾的頭發推門走出去。
昏暗的廚房裡，趙川高舉著油燈，正彎著腰在櫥櫃和角落裡仔細翻找著什麼。
“大晚上的，找什麼呢？”宋禾倚在門框上，疑惑地問了一句。
聽見聲音，趙川舉著油燈直起身看向門口。
昏黃而朦朧的光暈下，小哥兒披散著烏黑的頭發，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脖頸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精致。
身上還帶著一股潮潤的水汽，混著那若有似無的薄荷果香，直直地鑽進鼻腔。
這味道……和昨晚一模一樣。
趙川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宋禾那截因為領口微敞而露出的白皙脖頸上，腦海裡瞬間閃過昨晚不小心瞥見的、那片晃眼的白膩風景。
一股熱意毫無預兆地竄上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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