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何必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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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陛下關心，臣無事。”
謝遙垂眸不看他，也沒有起身接駕的意思，語氣更是冷淡：“臣身子不爽，就不起身接駕了，陛下自便吧。”
帝王也不惱，自顧自坐在他對麵，看著桌上那盞茶道：“朕何時又惹你生氣了？可否明著告訴朕？”
“沒有，陛下可是帝王，臣怎敢生您的氣？”
謝遙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眼底略帶嘲諷。
氣又怎麼樣，不氣又怎麼樣？
現在他心情好，願意哄著他，真到了最後，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
帝王沒吭聲。
他沉思良久，好半晌，才開口道：“雖不知你為何氣惱，但有些話，我不得不說，你……腹中那異樣，你打算如何處理？”
按照時間推算，這孩子當是謝遙外出遊玩時所有。
他曾在雍城停留數日。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時。
可是，他派去的人探查了許久，竟始終找不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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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對他做了那樣的事，孩子又是如何來的？他的扶搖，是否受了委屈？若當日他沒有杖責他，他是不是會將這些告訴他，後來也就不必發生這麼多事？
回想過往，帝王隻覺心中痛悶。
這件事情壓在他的心上，日夜輾轉，始終無法釋懷！
他的扶搖，他的人，他親手養大的，多少年，他什麼事不順著他？
不過僅僅隻是離開了他幾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同他置氣，懼怕他，他都能忍，都可以不計較，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讓他如今竟然連見都不願意見他，甚至於……不惜自刎！
這幾日，他們都向他彙報了他的事。
每個人說法不一。
唯一一個相同的說法，就是今日的謝遙……性情是真的變了些。
他們沒人能摸透他如今的想法。
帝王思慮多日，才按捺不住，來了這裡。
他要知道，他如今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何處理，陛下認為，這孩子該如何處理？”謝遙反問：“這本是個錯誤，或許，不該留下，你覺得呢？”
“好，既是你不想留，那就不留。”帝王唇角弧度略略上揚，顯然是聽見了讓自己滿意的回答。
的確不該留。
什麼野男人的孽種，也配讓珩王留下？
可笑。
謝遙淡笑不語，眼底嘲諷之意更甚，眼睫垂下，手放在腹部，靜默良久，最終抬頭看向了窗外。
窗外蟲鳴鳥叫，悅耳動聽，園中蝴蝶飛舞，草木芳香飄入屋舍，倒是難得的好景色。
謝遙不再言語，也絲毫不理會對麵皇帝到底是怎麼發號施令，怎麼去喊李院首來的，隻知道，一眾人匆忙離開又匆忙回來，一個時辰後，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就擺在了他的桌上。
還有些燙，暫時不能喝。
藥汁上水霧氤氳，倒映出謝遙的麵龐，同樣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不知是被什麼影響，還是心底那點報複的快感，他鼻頭酸澀，分明不想哭，淚水卻怎麼都止不住，為什麼他要受這種苦？
現在打掉，痛的不還是他？
反正，自己也活不久，他馬上就會被汙蔑造反，馬上就會被冠上十惡不赦的罪名，總歸都是要死的。
不然，他現在跟孩子一起去死。
黃泉路上，還能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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