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封了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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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沒急著答。
笑著問：“那你呢？你可願意？”
年世蘭叉著腰往廊柱上一靠：“我？我爹把我送進來的時候我就說了，能選上就選上，選不上正好回家。我才不想跟那些女人似的，為個男人爭得頭破血流。”
武則天轉了一下眸子，繼續問，“若是把你許配給阿哥，你中意哪位？”
“八阿哥溫文爾雅。”
“不要。”
“十阿哥率真可愛。”
“不要。”
“十三阿哥俠肝義膽。”
“不要。”
“四阿哥……”
她話還未說完，年世蘭就紅著臉過來捂她的嘴了。
原來，年世蘭這個時候已經心傾四阿哥了。
武則天想起那天雪地，她與胤禛二人並肩而立，他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
男人啊。
男人。
男人的嘴不可信。
那不是她用上輩子的經驗教訓得來的嗎？
血和淚混合著鑄就了她通往權利的道路。
兩人正鬨著，廊下忽然傳來一陣嗤笑。
武則天抬起頭，看見一個格格正倚在柱子邊，手裡搖著一柄團扇，慢悠悠地開口：“有些人啊，暈了一回，見了皇上一麵就巴巴地盼著皇上能記住她。可這都過了一夜了，什麼消息都沒有，倒還有心思在這兒打打鬨鬨的。”
旁邊另一個格格掩著嘴笑了一聲，接話道：“可不是麼。昨兒那身新衣裳白換了，頭發也白梳了，銀鐲子還丟了一隻，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說話的秀女叫章佳·雲容。
鑲黃旗。
阿瑪章佳·海蘭是禮部右侍郎。
這官位說起來不高不低，正三品。
可章佳·雲容的哥哥手裡捏著一件要命的東西。
那就是彈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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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的監察禦史，專管糾察百官風紀。
雲容便是頂著這樣一重身份入的宮。
論家世，她在這一批秀女裡排得進前三；論相貌，眉目清冷如遠山含雪；論才名，入宮前三個月，京城裡就有人傳她“琴詩雙絕，必入宮”。
她入宮頭一日，惠妃便當著所有秀女的麵誇了她一句“雲容這丫頭，我瞧著倒有幾分當年的德妃娘娘”。
這話傳出去，儲秀宮裡上下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德妃娘娘是誰？
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生母，聖眷不衰二十年的主兒。
拿她比德妃，這不就是把“貴人”兩個字寫在她額頭上了麼？
年世蘭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擼了擼袖子就要上前。
武則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
“你拉我做什麼？”年世蘭壓著嗓子，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她們那嘴臉你看不見？”
“看見了。”武則天鬆開她的手腕，拍了拍她的肩，“可你現在衝過去，正好合了她們的意？”
年世蘭咬了咬牙，到底沒再動，隻狠狠瞪了那邊一眼，低聲罵了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章佳·雲容見她們沒還嘴，越發得意了，收了團扇站起身來，慢悠悠踱到武則天麵前。
她比武則天高半個頭，垂眼看下來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
自從武則天當了皇帝後，就再也沒有人這麼對她說過話了。
“我說若曦妹妹，”她聲音拖得長長的，“昨兒那乾清宮的地板，跪著軟不軟啊？皇上瞧了你幾眼？可曾問過你的名字？”
武則天抬眸看她，答道：“回姐姐的話，問了。”
章佳·雲容笑僵了一瞬，又迅速恢複：“問了又如何？這宮裡頭見過皇上的秀女多了去了，有幾個真能入了他的眼的？你呀，還是老實待著，別做那些飛上枝頭的夢。”
雲容見她沒反應，覺得無趣，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側過頭丟下一句：“不知廉恥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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