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複選為明貴人啦，正式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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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選那日，天還沒亮透，儲秀宮偏殿裡已經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武則天坐在梳妝台前，任由知桐替她綰發。
銅鏡裡映出一張素淨的臉，眉目疏淡，頭上隻簪了一對素銀簪子，身上穿了件杏色旗裝，無甚裝飾。
答應位分太低，按製不得逾製穿戴，她也不在意這些。
倒是知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小主，今日複選，聽說各宮娘娘都要去觀禮，您當真隻穿這件？"
"穿什麼不打緊。"武則天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我本就是去執事，又不是去選秀。"
知桐到底沒再說什麼。
上個月若蘭進宮時知雨跟著她去宮外了。
所以現在陪在身邊的是知桐。
巳時三刻，武則天跟著儲秀宮掌事嬤嬤往禦花園的方向去。
複選設在禦花園中的浮碧亭前。
亭外鋪了明黃氈毯，兩側依次排開妃嬪們的坐席。
武則天這樣的答應是沒有座位的，隻依規矩站在亭外廊下，手裡捧著一柄玉如意。
按宮中舊例，選秀時位份低微的妃嬪可充執事，遞遞茶盞、捧捧物件，也算觀禮。
她到得不算早，廊下已經站了好幾個答應常在，都是跟她位份差不多的。
眾人見她來了，互相遞了個眼色。
武則天隻當作沒看見，安安靜靜站到自己該站的位置上，捧穩了玉如意。
不多時，禦駕到了。
康熙穿著明黃常服，步履從容地走上浮碧亭，在禦座落定。
一時間滿園肅靜，隻聞風聲拂過花木的輕響。
掌禮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宣，複選秀女覲見——"
幾十個秀女依著名冊順序列隊而入，一個個花團錦簇、珠翠滿頭，在禦前行禮如儀。
武則天站在廊下，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一眼便看見了排在隊首的年世蘭。
年世蘭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旗裝，領口袖口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襯得她麵若銀盆、神采奕奕。
她行至禦前屈膝行禮時，身姿利落，帶著武將家眷特有的爽利勁兒。
太後含笑點頭，側身與康熙低語了一句。
康熙抬了抬手，掌禮太監立刻會意，又唱了一聲："年氏世蘭，留牌，指婚四阿哥，當側福晉。"
武則天偏頭去看她。
瞧見她心花怒放。
這個旨意在園中起了一陣極輕的騷動。
接下來的秀女一一上前，留牌的留牌，撂牌的撂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複選進行到一半，秀女們被領到偏殿歇息，等著內務府擬旨冊封。
武則天終於得了空，將玉如意交還給掌事嬤嬤，退到園角歇腳。
她剛站定，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喲，這不是若曦答應嗎？怎麼站在這兒？"
武則天回頭，見章佳雲容和另外一個秀女正並肩走來。
兩人方才都留了牌，此刻神色間是掩不住的雀躍。
章佳雲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兩個月了，還是個未侍寢的答應。”
另個女子接話："姐姐別這麼說，答應嘛……總比宮女強些。"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了起來。
武則天不欲與他們爭辯，隻道："兩位姐姐說笑了。今日留牌是喜事，妹妹在此賀過兩位姐姐。"
章佳雲容哼了一聲，走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掌禮太監帶著聖旨到了浮碧亭前。
留牌的秀女們被引到亭前列隊，武則天依舊站在廊下原來的位置，捧如意，麵色平靜。
掌禮太監展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秀女章佳雲容，端莊淑慎，著冊封為常在。鄭氏，溫婉恭順，著冊封為答應。……"
被念到名字的章佳雲容和鄭氏麵上浮起喜色，雖隻是常在和答應，但對於初入宮的秀女而言已是極好的起步。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章佳雲容甚至側過頭，朝廊下站著的武則天投來一記帶著笑意的目光，她似乎在說，我入宮就是常在，而你熬了兩個月還是個答應。
掌禮太監繼續念了幾個名字，皆是常在或答應的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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