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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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媳婦，我不會有事的，我答應要給你暖一輩子手的呢，怎麼能食言呢？”
謝行舟喉嚨一陣腥甜瘙癢，他忍不住咳了咳，把湧上來的血腥咽了回去，故作鎮定輕鬆的笑道，輕輕摟住褚湮，下巴搭在他肩窩上蹭了蹭。
他感覺好困啊，好想睡覺，可他不能睡，他要把褚湮安全送回家才可以睡。
他睡一覺就好了，不會有事的。
“謝行舟。”
褚湮抬手抱住謝行舟寬厚的肩膀，輕聲喊了一聲，似喃喃自語，手腕上的手鐲貼著謝行舟的傷口被黑色的鮮血沾染，血液慢慢滲透進去，讓手鐲紫中帶了一抹暗紅。
隻是兩人都沒有發現。
“謝行舟，回家。”
褚湮聲音有點哽咽酸澀，他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情緒是因為謝行舟受傷還是因為別的，心臟酸酸脹脹的，帶著細微的密密麻麻的刺痛，像被螞蟻啃食一樣難受。
“好。”
謝行舟咬了一下舌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牽著褚湮的手往馬車走去，接近馬車時，他身體踉蹌了一下，膝蓋發軟，半跪在地上。
他抬頭看著褚湮，視線有點模糊，可他知道，他的阿湮難過了。
眼皮越來越重，他好像堅持不了送阿湮回家了。
這荒郊野嶺又沒有第三個人，他的阿湮怎麼辦？怎麼回家？
說好要當阿湮一輩子眼睛的，他可不能食言。
“夫君，睡一覺吧，不管你夢到什麼，別沉淪下去，記得要醒來給我做好吃的，答應我，不能食言，好不好？”
褚湮慢慢蹲下來，伸手抱住謝行舟，在他耳邊輕聲低語，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心裡卻一片陰翳：蘇再衍，自尋死路！
謝行舟嘴巴輕輕翕動了一下，他想說好，絕不會食言，可他的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合上就睜不開了，耳邊的風聲漸漸遠去，隻剩下一片寂靜和無儘的黑暗。
褚湮感受到肩膀下沉的重量，沒有動，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凜冽的寒風刺骨，吹得人骨頭縫都是冷的，好像全世界隻剩下寒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許久，仿佛全身血液都凍住了，褚湮才動了一下發麻的身體，抬手拔掉了謝行舟肩胛骨上的飛鏢。
他動了動發麻沒有知覺的雙腿，刺麻的感覺讓他跌坐在地上，謝行舟趴在他身上，他緊緊抱著謝行舟仰躺在冷冰冰的地麵上，等到雙腿恢複知覺才緩緩起身，抱起謝行舟放在馬車上。
他爬上馬車，再次把謝行舟抱起來鑽進馬車裡，把他放在墊子上，摸索著蓋好被子，才轉身出去，坐在平時謝行舟坐的位置，伸手摸了摸馬兒，拉起了韁繩，駕著馬車往村裡趕。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表現的太過悲傷和絕望，就好像平常一樣，麵無表情的駕著馬車。
馬兒認識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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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駕車的人從謝行舟換成了他。
他不會讓謝行舟死的。
天氣寒冷，村民都窩在自己家不出門，所以沒有人看見褚湮滿身血汙的樣子。
馬車停在謝家院子裡，聽到動靜的斐濟肅從謝老爹房間出來，看到外麵的是褚湮愣了一下，才滿臉焦急的快步走過去，捏著褚湮的手腕一邊把脈一邊詢問：“怎麼回事？哪裡受傷了？怎麼一身的血？行舟呢？”
他語氣焦急擔憂，也沒有控製音量，屋裡的其他人都聽到了，紛紛跑出來查看情況。
“車裡，斐伯，麻煩你把阿舟抱下來吧，他受傷了。”
褚湮神態很平靜，隻是發白的唇色讓人覺得他此時很脆弱。
“哎喲，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陳力驚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他們過年殺豬都不會濺一身血，這倆孩子該不會是遇到山匪打劫了吧？
“斐伯，先給阿舟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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