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是湮滅，是父母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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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樮樮寶貝，你過來這邊，這邊的牡丹花好看。”
沐言棲指著左邊謝行舟站的位置，那兒的花圃種著擁有國色天香著稱的稀有品種牡丹花——趙粉。
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綻放著，散發著芬香，花瓣枝葉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像翩翩起舞的花仙子。
小褚湮噠噠的跑過來，站在謝行舟腳邊，他的個頭才到謝行舟的膝蓋，看起來小小一隻的。
“左手抬起來，像牽媽媽的手一樣握住，唉，對，就這樣。”
沐言棲指導者著小褚湮的動作，看著他小小的手握住謝行舟的手指，眼神微微一閃，嘴角的弧度上揚了三個像素點。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
小褚湮鬆開了手跑到沐言棲麵前看照片。
謝行舟卻還僵著身體一動不動，滿臉詫異震撼，嘴巴輕輕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媳婦的媽媽，他的嶽母大人，能看見他？！
小褚湮拉著沐言棲跑去拍蝴蝶蜜蜂了。
沐言棲回頭看向謝行舟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一個字，隻是抬手指了指小褚湮，眉眼溫柔的彎起。
謝行舟抬起右手，明明小褚湮剛才並沒有觸碰到他，他卻能感受到微涼柔軟的觸感。
“謝行舟，能遇見你，真好，這半年是母親去世後，我過得最舒心開心的時光。
我從沒說過喜歡你……嗬，現在說這些沒用。
我們沒有以後了，謝行舟，醒了就忘了我吧，然後重新娶個好姑娘，好好過日子，百味軒和芙蓉齋每個月的分成，足夠你和爹下輩子衣食無憂了。”
褚湮趴在床邊，輕輕握住謝行舟的手指，低聲的自言自語，原來喜歡上一個人會因為他不理自己而感到心痛難過，會心疼他受傷，會在意他的任何感受。
從小他就被父親罵冷血動物，被褚文晟罵是冷血無情的怪物，被朋友背刺他也沒有感到難過，隻是覺得可笑。
被褚文晟挖掉雙眼他也沒有想哭，隻是坦然麵對死亡。
他從來沒有害怕過任何事。
現在卻害怕謝行舟醒不過來。
更害怕謝行舟醒了以後，真的就忘了自己。
“謝行舟，讓我自私一回吧，我不想你忘了我，刻骨銘心也好，我就是不想你忘了我。”
褚湮聲音酸澀哽咽，微涼的臉頰蹭了蹭謝行舟粗糙帶著繭子的手掌，他從來沒有求過人，他的自尊不允許他低聲下氣求人。
可他這會兒就想求求謝行舟，醒來之後不要忘了。
可他開不了口，說不出這個求字。
他乾嘛要為難謝行舟啊？何必要他記住一個死人呢？
“算了，忘了也好，忘了就不會難過，謝行舟，我舍不得你難過啊，我這條賤命還給你，我們就兩清了。”
褚湮歎了口氣，抬手摸到謝行舟的唇瓣，俯身貼上，貼了一會才退開。
他苟延殘喘這麼久，享受過溫馨平淡的生活，足夠了。
可謝行舟才二十歲，人生才剛開始，他還有大好年華，未來人生一片光明，不該因為他被困在永遠醒不過來的夢境裡。
“謝行舟，替我好好活著，替我去看看聖元朝景元帝管理下的大好河山吧。”
褚湮喃喃自語，把手鐲摘下來，摩挲著溫潤質感的表麵，許久，歎息一聲，摸索著套進謝行舟的手腕。
給他留個念想吧。
他還是這麼自私。
“斐伯，開始吧。”
褚湮平躺在謝行舟身邊，朝著虛空喊了一聲。
站在窗邊的斐濟肅歎了口氣，慢慢踱步到床邊，沉聲開口：“決定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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