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又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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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褚湮，衣者褚，湮滅的湮。”
褚湮低下頭，眼皮被血跡黏住了，他也沒有費勁要睜開眼睛，畢竟睜不睜眼都無所謂，他的世界從此便是一片黑暗。
“真的？嘿嘿，挺好聽的，我不認識字，但我能喊你小褚不？”
謝行舟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他就一個文盲，大字不識一個，褚湮說的字他一個聽不懂也不認識，隻是覺得好聽。
聲音和名字都那麼好聽了，長得肯定不差。
他拿出一個鍋燒了一鍋溫水，然後端到褚湮麵前，把自己的腰帶接下來丟進水裡打濕才開口：“那個，我給你把臉擦乾淨吧。”
“嗯，真的。”
褚湮話不多，語氣冷冷清清的，呼吸之間能聞到謝行舟身上散發出來的草木泥土汗和某種動物的糞便味道，臭臭的，不好聞。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現在雙眼已瞎，內功被廢，和一個廢人沒區別，就算謝行舟有所企圖，要謀財害命，自己也不想反抗。
畢竟活著也沒什麼意思，死了也無所謂。
謝行舟花了許久才把褚湮臉上的血跡擦乾淨，露出底下粉白細嫩的肌膚，精美絕倫的臉龐，他不由看呆了。
好美啊，比他曾經在鎮上匆匆一瞥見過的春雪樓花魁還美，和花魁嫵媚的美不一樣，褚湮的美是不染纖塵，遺世獨立的美，像……
他沒文化，想不出什麼讚美的詞，隻覺得褚湮好像天上的月亮，瞬間就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安靜的山洞，他能聽到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的聲音，粗糙的手掌還托著褚湮的臉頰，掌心下的肌膚嫩滑細膩，像他摸過半個月大的狗崽子肚皮一樣，軟乎乎的。
“好了嗎？”
察覺謝行舟沒了動作，褚湮脖子仰得有點酸，輕聲開口問。
“好了，頭發要不要擦一下？”
聞聲謝行舟慌忙回過神來，觸電般收回手，尷尬又慌亂的移開視線，但又想到褚湮看不見，又移回來光明正大的看。
“嗯，要。”
褚湮愛乾淨，曾經在丞相府的時候，一天至少要洗兩次澡，天氣熱的時候一天要換幾套衣服，出一點汗都要衝個澡，不然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雖然知道現在不是在丞相府，可他也能感受到頭發黏糊糊的，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還想泡個澡，換身衣服。
可他現在是跌進泥潭的鮮花，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大少爺了。
他看得開，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他還能活下來就應該往前看，沒必要回頭，自尋煩惱。
謝行舟重新去山洞外麵打水回來燒了一會，溫度剛剛好就端下來，放在褚湮的身後，然後打濕腰帶一點一點的給他擦頭發。
“你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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撚著手裡綢緞一樣順滑的白發，謝行舟欲言又止，滿臉好奇和探究，褚湮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比他大不了多少，怎麼就一頭白發呢？
“中毒。”
褚湮語氣冷淡，聽不出喜怒哀樂，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不過對他來說確實很平常，為了除掉他，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好弟弟，可不是隔三差五讓人給他的飲食下毒嘛。
自從七年前他中了西域的一種蠱毒一夜白頭後，後來很多毒藥他都免疫了，烈性毒藥吃下去頂多就是難受幾天就好了，死不了。
久而久之他已經習慣了。
本以為這次必死無疑，沒想到老天爺偏愛他，讓他又活下來了。
“。。。嚴重嗎？”
謝行舟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擔憂，這麼好看的美人，要是死了多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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