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法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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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邊緣，一座廢棄工廠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叢中。
外表鏽跡斑斑，內裡卻別有洞天，每一寸鋼筋水泥之下，都藏著歐洲最隱秘、也最魚龍混雜的灰色交易天堂。
蔣逸推門而入。
喧囂聲轟然湧來，像一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場內人流駁雜到極致。
中東掮客；東歐雇傭兵；國際洗白中間商隱匿在人群中。
兩側展台看似散亂，卻擺滿了拆解的精密槍械、加密通訊設備、跨境通關密鑰、匿名資產憑證，甚至各類受限工業物資。
低低竊語與彼此試探中，每一樁都是動輒億萬的灰色交易。
蔣逸一身暗色戰術便裝，腳踩一雙厚重卻無聲的軍靴，身後緊跟著林淵與江林。
他麵色冷峻，迅速掃過人群中每一處暗湧的窺探與威脅，渾身散發著一種淩冽的氣場，讓邊上的人望而卻步。
厚重的橡木門被侍者無聲推開。
裡麵是專供大人物談判的私密包廂。
水晶燈光線偏暗，長桌對麵是法蘭西本地的軍火商，一個發色淺棕、眼窩深邃的年輕男子，指間夾著粗大的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計。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一台加密筆記本，還有兩個上鎖的合金箱子。
“蔣，好久不見。”男子率先開口，語氣熱絡，卻遮不住其中的試探，“我還以為，你早把我這個老朋友給忘了。”
蔣逸沒有急著開口，隻懶散地往椅背上一靠，長腿微張，指尖輕叩桌麵，聲音低沉，自帶上位者的壓迫。
“迪瓦爾，我再不來，這歐洲恐怕就沒我站的地方了。”
“這話說得見外了。”迪瓦爾笑了一聲，“就憑我們過命的交情，什麼時候歐洲都有你的位置。”
“別人給的，不如自己有的。”蔣逸說。
這個迪瓦爾，家族世代經營軍火生意，年輕時曾被送往泰緬邊境受訓，與蔣逸算得上老相識。
此人為人城府極深，最擅長不動聲色地偽裝，再一口一口把對手吞乾淨。
他將一份貨單推到桌子中央，上麵列滿武器型號、交付時間與運輸路線。
“所有貨源均為頂級現貨，無瑕疵、無溯源痕跡，全程走地中海專屬灰色通道，可偽裝成工業機械配件合規出關，完美避開各國海關。”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但你我都清楚，近期歐洲全境風控嚴查，各方關節打點成本翻倍。價格，需在此前線上溝通的基礎上，上浮一成。”
此話一出，包廂內氣氛瞬間凝滯。
明眼人都看得出，對方是在坐地起價。
蔣逸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唇角勾起一絲極淺極冷的弧度，垂眸掃過貨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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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浮一成？”他輕輕重複，抬眼，黑眸沉沉鎖住對方，“迪瓦爾，做生意永遠不可能隻有你一家。”
他微微傾身，氣場層層壓過去：“我可以接受小幅加價。但一成太多。
最多上浮三個點。
交貨周期必須壓縮——原定四十五天，我要三十天之內，第一批貨抵達泰緬邊境。
另外，全部洗白單證由你們負責。中途一旦被截，損失你們自己扛。”
迪瓦爾臉色驟然一變，夾著雪茄的手猛地收緊。
他和蔣逸年少相識，幾番交手，從沒真正討到過便宜。
這次原以為蔣逸耽擱了這幾日，手上流失了不少大單，正是個拿捏的好時機。
沒想到對方非但不退，反而步步緊逼，每一句都卡在要害上。
“蔣，這樣的條件，我們的風險太高，根本沒有利潤空間。”他皺眉反駁。
“風險永遠與收益對等。”蔣逸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若談不攏，我轉頭就能對接你的競品。
你比我清楚其中利弊。”
包廂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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