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赴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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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哪裡著火了？”
費小荷忽聞阿圖開口說話，心裡咯噔一下。
阿圖扭過頭去撫摸馴鹿，不再說話。
“阿圖，你再說清楚一點，哪裡著火了？” 費小荷追問。
阿圖還是沒反應。
達瓦立即屏息感受周遭動靜。
“附近二十裡目前沒有火情，二十裡外我尚無法確認。” 達瓦道。
“阿圖也不知道能預見多久之後的事。達瓦，要不你去找宮一師父報備一聲，我放心不下，想回秦嶺看看。”
費小荷說完，急匆匆先趕回了秦嶺。
.......
出了山洞，費小荷直奔竹林。
山魈不在，屋中一切安好。她前後院檢查了一遍，沒有起火隱患，鬆了口氣。
費小荷放心不下，又繼續出門巡山，邊走邊循著心法感應四周動靜。
她功力不如達瓦，隻能勉強覆蓋周邊十裡範圍，所幸探測到的氣息一直寧靜平穩。
幾次探查都無異常，費小荷的緊張漸漸鬆弛，腳步也放緩了。
她繼續往東北邊走了一段，又一次屏氣探息。
一絲焦糊的煙火氣鑽進意識。
她猛然睜眼，果斷施出定位咒，快步朝異常處趕去。
零星煙霧開始出現，越往前越濃。
“糟了，著火的真是秦嶺。” 費小荷強迫自己鎮定。
終於，火苗正式進入視線。火舌正在借風勢肆虐蔓延。
雨！雨！得請雨！
費小荷立刻想到，得像師父上次那樣，用符向山神借雷雨術，山裡迫切需要一場大雨！
可她從未學過向山神借術法，身上也沒帶符紙，連賭一把試一試的機會都沒有。
越往前火光越盛，費小荷給自己施了護身罩。
前方就是千年紅豆杉的位置，費小荷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擔憂這古樹再扛不住又一輪的大火，更怕樹出了事，山魈的心就此撐不住。 費小荷再度加快了步伐。
這護身罩能擋燒傷，可皮膚依舊能感受到灼人的高溫，十分難受。
抵達那株千年紅豆杉的所在地，果然，它已經被火光包圍，費小荷料定山魈就在裡麵。
“猴子！猴子！你在嗎？快出來！” 費小荷快急哭了。
灼熱的高溫與滾滾濃煙嗆得她睜不開眼，她顧不上難受，一頭衝進火光裡。
穿過火海，她看見了山魈。
山魈緊緊抱著樹根，閉著眼，一臉平靜，也一臉哀傷。
它一副放棄抵抗、要與主人共赴生死的決絕模樣。
山魈放棄抵抗前，是做過努力的。
它拚命拔光了古樹周遭的灌草，留出光禿禿一圈，地上還剩些沒清乾淨的枯葉雜草。
它想以此躲過大火的圍攻。
可事與願違，火還是燒了過來。山魈抱著主人的原身，安靜從容地坐下，靜候永久安寧的到來。
忽然，它聽見了費小荷的聲音，聽見她在喊它 “猴子”。
山魈眼縫微微睜開，裡麵漾著水光，隨即又閉上。
.......
費小荷見山魈身上的毛已經燒焦。
“猴子！”
她大喊一聲衝過去。 撲到近前，立即給它施了護身罩。
“猴子！走！馬上跟我走！” 濃煙嗆得費小荷直咳嗽。
山魈毫無反應，依舊緊緊抱著樹根。
“你主人不願見你白白送命，他會心疼的，跟我走！”她使勁喊。
山魈無力地搖了搖頭。
費小荷急哭了，去掰山魈的手指，它灼傷的手指攥得死緊，分毫不肯鬆。
“猴子！那我們呢？你不要我們了嗎？我們就不算你的家人嗎？你就狠心舍得丟下我們嗎？”
費小荷邊哭邊質問。
山魈聽到這句，睜眼望向費小荷，眼角滑下一滴眼淚。
『你走，快走。』 它悲傷地催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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