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後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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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過了三年多，費小荷即將迎來18歲。
暑氣正盛的時候，她的高考分數也揭曉了，剛過二本線。
正當費小荷沉浸在可以離家的歡欣之際，母親一盆冷水澆下來：
“我在加工坊，給你找了份電商客服的工作，你過兩天跟我去入職，高中畢業足夠了。”
費小荷的肚子瞬間猶如挨了一記重拳，五臟六腑都似被震出內傷。
“我要上大學！”
費小荷兩拳頭不自覺攥緊，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直麵母親，勇敢大聲表達自己的想法。
“上什麼大學！我一個人養著全家，你還好意思不分擔！供你吃穿多少年了！該長點良心了！”
母親猛地把抹布摔在桌上，嗓門立即提了起來。
費小荷憤恨瞪著半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我書還沒念完！去上班掙錢，難道不是他該乾的事情嗎？！”
費小荷指著那個遊手好閒的男人，衝著母親大聲辯駁。
“你吃我的住我的，給你臉了是不是？”男人把嘴裡的牙簽吐到地上，一臉凶神惡煞。
費小荷絕望而悲憤的盯著母親。
“你倆廢物！都給我上班掙錢去！一天天就會吃閒飯！”
費小荷母親咆哮，差點掀了桌子。
費小荷奪門而出。
從“對未來充滿期待”到“深深絕望”，隻花了5分鐘。
她不是沒有感受過絕望，隻是這次不一樣，非常不一樣。
費小荷滿腦嗡嗡作響，雙腿胡亂交替，越走越快，像要把身後的爛攤子全都甩開。
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廢棄舊廠區的槐樹下。
她靠著粗糙的樹乾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眼淚無聲地砸向泥土。
......
一截樹枝詭異的從高處悄悄彎了下來，像一條僵硬的蛇，它不動聲色，越伏越低，向著費小荷的後腦勺，越來越近。
那姿態像極了要捕獵。
費小荷對腦後的危險，毫不知情。
“啪~”
一顆石子飛出，如子彈精準射中樹枝，那不安好心的樹枝立馬“咻”的一聲回到原位。
費小荷受驚，猛地回頭，半站起身。
“嚇到你了吧？”白發婦人先開口。
費小荷被嚇得夠嗆，但她沒叫出聲，從小到大習慣了把反應藏在心底。
“怎麼在這還會遇到你？你是乾什麼的？”費小荷站直了身子，警惕的盯著婦人。
婦人上下打量著槐樹，繞著槐樹走了半圈，指尖碰了碰發黑的樹皮，溫和的警告起來：
“好不容易在濁世裡修出幾分靈息，別往邪路上走，糟蹋了自己修為。”
費小荷聽不懂婦人在說什麼，隻覺得此人有些不正常。
“陪我坐會兒吧。”
婦人沒回答費小荷的問題，也沒問費小荷為什麼獨自在這哭，自顧自在樹根處坐下來。
夜色靜謐，晚風輕拂。
白發婦人從懷裡摸出個圓潤飽滿的果子，黃青色的果皮泛著透亮的光澤，聞著有股淡淡的清甜味。
“給你，生日快樂。”
婦人抬高手臂，將果子舉到費小荷跟前。
費小荷驟然怔住：“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自己都想不起。”
父親去世後，再沒人慶祝她的生誕，早習以為常。
婦人望著遠處沉沉夜色：
“你生於盛夏。你出生那日，一池荷花儘數盛放，開得熱烈繁盛。你父親便為你取名：小荷。”
費小荷瞳孔微震，這些話，隻有父親跟她說過。
“你怎麼知道的這些？你認識我爸爸？”
“快吃吧，味道很甜。”婦人溫柔催促。
費小荷推測婦人可能是父親的朋友，伸手接住果子，將信將疑咬下一口。
清甜的汁水頃刻間充滿口腔，無半分酸澀，果肉軟糯香甜，清甜滋味順著喉嚨漫進心底。
“這是什麼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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