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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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小荷鼻息裡，帶著深深恨鐵不成的無力。
回光術，啟動。
光景驟然倒轉，回到她初遇三人的那一刻。
……
這一次，她沒有衝出去。
費小荷繞到側麵，悄悄靠近羚牛，確認距離在定身咒範圍內後，咒法由心而發。
羚牛定住了。
它的噴氣聲戛然而止，保持著低頭蓄勢的姿勢，如一尊石雕。
“欸？這牛怎麼不動？”
“光線正好，趕緊拍！”
哢嚓，哢嚓。快門聲在安靜的林間格外清脆。
費小荷躲在樹後，默默地看著。
此刻的她，如一位不為人知的菩薩，蹲在暗處樹影裡，替人守著一份他們永遠不會知道的平安。
方才被牛角挑飛後一命嗚呼的男生，此刻滿意的放下相機。
他不會知道，自己的命運，被一份善良所改寫了。
拍吧，拍吧！拍完快走吧！
費小荷在心裡沒好氣。
三人終於撤離。
她鬆了口氣。
走到靜止的羚牛旁，趁著定身咒還沒失效，仔細打量了兩眼。
毛發光亮，鼻梁寬厚，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看著竟有幾分憨態。
“長得挺可愛，卻是秦嶺殺人王。”
她伸手輕摸羚牛的頭頂，不敢多留，速速離開了是非之地。
太陽漸漸西垂。
山裡的冷意一點點漫上來。
……
山洞深處，靈火幽幽。
岐蒼盤腿而坐，雙目闔著。
他時刻感應著山林的那道身影，
她的每個遭遇和舉動，都清清楚楚落在他感知裡。
在骨哭崖惡靈穿體、命懸一線時，岐蒼看起來麵不改色。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有那麼一瞬，胸腔深處猛烈緊了一下。
她用回光術逆轉他人生死，乾涉他人因果時，岐蒼的眉峰透出一絲擔憂。
此刻，費小荷正冷得身子發顫，卻咬著牙不肯停歇，
像隻沒頭蒼蠅似的在林子裡亂撞，固執地找著脈眼。
岐蒼輕輕歎了口氣。
奶寶順著他的袍角爬上來，盤在他膝頭，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要是她通不過你的試煉，會怎樣？』
奶寶的意念，傳入岐蒼神識。
岐蒼屈指，在它頭頂輕輕敲了一下：
『不該你管的事，少操心。』
奶寶不服氣地吐了吐信子。
『你明明盼著她通過試煉，為什麼又出這麼難的題？』
岐蒼抬手，將它從膝頭掃了下去。
『話多。』
他重新闔上眼。
……
第八日。
定位咒顯示，已進入正北森林的腹地。
費小荷腳尖踩到一片顏色略深的草皮，軟塌塌的，
前腳剛進去她就後悔了，但已來不及收力。
很糟糕，
腳踩進了沼澤裡。
黏稠冰冷的泥漿瞬間沒過小腿，開始往下沉。
費小荷心裡一凜，但沒有慌。
這一路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區區沼澤，還不至於讓她亂了陣腳。
她迅速卸下斜挎包，奮力扔到旁邊的硬地上。
緊接著，她向後仰躺，讓上半身儘量貼住泥麵，用更大的接觸麵積分散體重，止住下陷的勢頭。
她雙手像劃槳一樣緩慢而平穩地撥動泥漿，一點點往硬地方向挪。
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半刻鐘後，費小荷狼狽地滾上了岸。
渾身浸濕，裹著黑泥，冷得牙齒打顫。
她起身，正暗自慶幸，腦袋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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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發麻，胸口發悶，心律亂了節奏。
不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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