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棄門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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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字映入眼底。
費小荷胸腔裡的沸騰，瞬間涼了下去。
眼神從最初的錯愕，冷冽下來。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兩頭狼。
它們一無所知地蹲坐著，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她，一臉赤誠。
玄鳥沒有立刻飛走，振翅懸在半空，在等著她完成祭禮，好收回器物複命。
費小荷望著峽穀深處翻湧的白霧，心裡清冷發問：
山神，這樣的試煉，非要不可嗎？
這就是你的最後一關嗎？
……
她收回目光，指尖攥緊銅蓮，隨即猛地揚手，將銅蓮高高拋向空中。
銅蓮在空中翻了數圈，開始下墜。
一道咒語從心而出 —— 塵裂咒。
“砰 ——”
脆響炸開。
銅蓮在空中四分五裂，尖銳的銅片四散飛濺，叮叮咚咚落進溪流。
玄鳥被驚得鳴了一聲，振翅直衝雲霄，轉眼沒了蹤影。
毒素未清的身體本就虛弱，全力施出一道咒術後，費小荷禁不住微微喘息。
她撐著樹杆站在溪水中央，脊背挺得筆直，望著白霧方向，一字一句從心底扔出：
“如果要犧牲朋友，以換取你的入門資格，那，這門，我不入也罷。”
心裡對山神的敬慕，像被冷水澆過的炭火，滋滋地滅了。
她轉身蹲下來，伸手輕輕撫摸兩狼的腦袋。
不知道師父會不會留她？
若山裡不能待了，她能去哪？
哀傷不過數秒，費小荷找到了自我安慰的解法：
沒事，大不了我就去駝嶺鎮，采藥換錢，一樣能活。離你們也近。
“走。”
她對兩狼遞出意念。
沒有回頭，沒有留戀。
費小荷拄著樹杆，一步一步，啟程返回。
剛走出幾步，腳下的石頭忽然微微震動起來。
身後傳來沉悶的轟隆聲，由遠及近，像沉睡的巨獸緩緩蘇醒。
費小荷停步回頭，
峽穀裡的白霧向兩側散開，露出其後深灰色的巨大山體。
確切的說，是山體的一部分。
不見其高，不見其寬，
像一堵從天而降的巨牆。
洞天石扉，訇然中開。
一道高不見頂的石縫，自上而下滑開，縫隙裡溢出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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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落在溪麵上，晃出滿河碎金。
費小荷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她等了一會兒，也不見這石縫裡再有什麼東西出來。
“你們在這兒等我。”
費小荷囑咐兩狼，她決定前去看看。
拄著樹杆緩步朝石縫走去。
越靠近，金光越刺眼。
費小荷不得不用手掌遮住眼睛，隻從指縫裡漏出一點視線。
石縫正好有一人的寬度，踏入石縫的刹那，身後再次傳來轟隆悶響，山體微震，裂開的石門緩緩合攏。
刺眼的金光隨之散去。
她放下手。
眼前，豎著一道似鏡子般的水紋，從地麵高高延伸至頂，她推測，這應該是道屏障。
費小荷沒急著穿過屏障，因為她被自己映出的樣子驚到了：
眼周烏青，眼瞼腫脹，臉上東一塊泥，西一塊灰，
頭發蓬亂得結著硬痂，衣服沒有一處乾淨，
皮膚泛著毒素未褪的青黑，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費小荷找不到詞能形容自己的狼狽樣。
就算是流浪漢，也比自己要規整乾淨些。
“唉……”
她在心底苦笑，沒再多看，抬步穿過了屏障。
下一秒，她怔在了原地。
整個秦嶺最神秘與神聖的殿堂，就這般樣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腹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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