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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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試煉過去,日子恢複了往昔輕鬆。
費小荷開始跟著祁婆婆學習更高階的咒術與醫術。
她已許久沒有再見到岐蒼。
偶爾放空時,眼裡一絲快速閃過的小落寞,會被奶寶捕捉到。
幾個月過去了,入冬後的山林落了一層薄霜,奶寶已離開竹林去冬眠。
費小荷把秋天曬乾的野果拿了出來,架上小火,慢慢熬製果醬,甜甜的果香彌漫在整間竹屋。
“小荷,”祁婆婆披了件厚外衣走過來,搬了竹椅坐在她身邊。
“怎麼了,師父?”
“你入山三年多了,如今已正式成為守山人,是不是該回家,給你母親報個平安了?”
木勺 “當啷” 一聲撞在砂鍋壁上。
“回家……”費小荷陷入沉思。
她不是沒想過,隻是那個地方留給她的,更多是透不過氣的壓抑。
祁婆婆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層層打開,裡麵是一疊整齊的銀錢。
“若沒有你母親,我就沒有這麼好的徒兒,應當感恩她。”
“這是我煉藥換的積蓄,你帶回去獻份心意。”
“另外,我備了些山裡的珍稀藥材,補身子用的,也一並帶上。”
費小荷鼻尖一酸,伸手想推。
祁婆婆把錢塞進她手裡:“別扭扭捏捏,拿好。”
沉默許久,費小荷才低聲道:
“那我快去快回,一定回來陪師父過年。”
......
終於,費小荷忐忑的踏上了歸途。
大巴轉火車,一天一夜。
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從連綿山巒變成灰撲撲的城鎮,
鐵軌在腳下哐當哐當地響著。
她說不清自己是希望這趟車開快一點,或但願不要太快到站。
老家的火車站,還是老樣子。
站在出站口,冷風從廣場上灌過來,灌進衣領裡。
費小荷攏了攏外套,順著記憶中的方向而去。
當她站在熟悉的樓下,心臟控製不住地狂跳。
樓道還是記憶裡昏暗的樣子,堆滿雜物。
爬到五樓,站在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抬起的手遲疑半天,終於敲下去。
咚,咚咚。
腳步聲由遠及近,門 “嘩啦” 一聲拉開。
開門的是個陌生女人,一臉警惕地打量她:“你找誰?”
費小荷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敲錯了門,退出去看了一眼門牌號 —— 沒錯,是這裡。
後來聽鄰居講才曉得:原來這房子兩年前就被賣了,因為那個男人欠了賭債。
費小荷心裡一沉。
那男人好賭,她早知道的。
隻是沒想到,竟把房子都輸了。
母親這幾年,過得很糟心吧。
想到這裡,費小荷心裡隱隱作痛。
一路輾轉打聽,費小荷終於來到一處平房前。
水泥牆斑駁發黑,木門上貼著的福字褪成了淡粉色,邊角卷著。
裡麵傳出母親熟悉的罵罵咧咧的聲音。
隔著門板,隱約能聽見“這日子不過了”之類的字眼。
費小荷苦笑了一下:中氣倒是和以前一樣足。
她敲響了門。
“誰啊!”
門鎖扭動,費小荷母親開了門。
母女倆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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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小荷發現母親比三年前老了不少,眼角的紋路深了,臉頰的肉也往下墜了一些,
神情裡那層熟悉的刻薄還在,但多了被日子磨出來的疲憊。
“媽。”
費小荷顫顫巍巍喊了聲。
費小荷母親上下打量著女兒,目光從她的臉掃到她的衣裳,又掃回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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