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斷簪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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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大腿中槍的盜獵漢，如今已是瘸腿。
這些年他拖著一條殘腿在山林裡轉悠，始終忘不了那個一槍打穿他大腿的丫頭。
此刻，瘸腿漢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蒂狠狠摔在地上，用那條瘸腿使勁碾滅。
他死死盯著費小荷，眼神像要把她生吞下去。隨即，兩人陰著臉，朝費小荷走來。
費小荷的第一反應是轉身離開。
但她立即刹住了腳步，她今時已不同往日。
費小荷大步迎了上去。
“喲嗬，還敢過來。”瘸腿漢的同伴嗤笑一聲。
“死丫頭，還記得老子嗎！”瘸腿漢惡狠狠地開口，指著自己當年中槍的腿，
“你欠老子的，該還了。”
費小荷冷眼盯著對方，她估算這兩人今天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又碰上了，我就再奉勸你們一句：少對山裡打些歪門邪道的主意。”
“草！你不是啞巴！”
瘸腿漢與同伴麵麵相覷。
他倆這幾年為了找一個“啞巴女”費了不少功夫，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心裡那股憋了幾年的火氣越發燒得旺。
費小荷往右邊挪了一步，對方堵右邊；
往左，對方堵左邊。
天色漸暗，街上行人稀疏。
她知道咒術不該在世俗之地輕易施展，但眼下不脫身不行。
定身咒無聲落下。
兩個大漢瞬間僵在原地，姿勢定格，一左一右像兩尊失了魂的石像，在暮色裡好不滑稽。
費小荷快步離去。
但離開百步之後，定身咒驟然失效。
兩盜獵賊猛地回神，前後張望，見遠處一道輕盈的背影正在疾行。
瘸腿漢急眼，推了同伴一把：“牛四，你快追！別讓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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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四應聲拔腿就追，瘸腿漢拖著瘸腿也奮力追趕。
費小荷邊跑邊避開行人，繞過攤販。
牛四卻全然不顧這些，橫衝直撞，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
“讓開讓開！”他撞開擋路的人，眼裡隻盯著費小荷的背影。
費小荷一拐，閃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深且暗，兩側是高牆，她需要的就是一個沒人看見的地方。
牛四隨後趕到巷口。
他撿起牆根下一塊斷磚，掄圓了胳膊朝費小荷砸了過去：
“跑！我讓你跑！”
費小荷偏頭一閃，磚頭擦著她的耳邊飛過，“啪”地砸在對麵牆上，碎成幾塊。
牛四暴怒，徑直衝過來，掄起的拳頭快砸下時，定身咒又一次落下。
牛四僵在原地，保持著揮拳的姿勢，動彈不得。
費小荷繞過他的身體，一腳猛蹬在他後背，牛四整個人朝前撲倒，下巴磕在石板地上，悶響一聲。
“有本事就追到山裡來。”費小荷語氣平靜冷淡。
她轉身出了巷子，繼續頭也不回地往山裡去。
瘸腿漢一瘸一拐地追上來時，隻見牛四趴在地上，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樁。
“牛四！牛四！”
他急得蹲下來晃牛四的肩膀。
片刻之後，牛四似驟然回魂，捂著摔破的下巴爬起身，嘴裡掉出一顆牙，混著血沫子吐在地上。
“媽的……”他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大哥，我非弄死她不可！”
瘸腿漢一把攔住牛四，
“這丫頭邪得很！我們不能蠻追，留得青山在，走，我們先回去。”
牛四還想說什麼，被瘸腿漢拽住了胳膊：“走！”
.......
費小荷進了山。
她怕那兩盜獵賊找不到自己，在雪地裡重重留下腳印。
可惜等了一夜，沒有等來期待中的追擊，沒等來她期盼的“大顯身手”。
天亮時她裹著一身濕冷，終於回到竹林。
踏上竹階的那一刻，疲憊頓時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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