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明執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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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蒼說完,
握著費小荷腕部的手更緊了些,
下一瞬,他不容她多思,帶著她轉身離去,
步履從容沉穩,不疾不徐。
費小荷仍陷在錯愕中,雙腳雖下意識跟隨岐蒼的步伐,目光卻頻頻回望身後的三人。
“他們……”
她心底微顫。
她已然在三人麵前展露秘術,徹底暴露了身份,這般禍患,怎可輕易放過?
更何況他們常年殘害生靈,劣跡斑斑,死不足惜。
費小荷心底紛亂,明明不願就此罷手離開,身體卻無比順從地跟著岐蒼前行。
就在她又一次回頭的刹那,身後那三人臉上的驚恐驟然翻倍。
他們腳下堅實的泥土突然軟化、塌陷,化成一片能吞人的沼澤,
泥漿汩汩上湧,死死纏住三人的四肢。
三人身體以肉眼速度逐步下陷。
費小荷心頭巨震,猛地看向岐蒼。
自他出手攔下她的那一刻,她下意識以為,他是要叫停這場殺伐,要放過這幾人。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醒悟。
他方才那句清淡的“我來”,不是寬恕,
而是:
由他接手裁決!
岐蒼依舊目不斜視,平穩從容,步步向前。
他步幅寬大,每走一步,她都要快走兩步方能追上。
費小荷忍不住再次回頭。
短短數息,三人已然下陷至胸口,身軀已無掙脫的可能。
他們慌亂揮舞雙臂,徒勞抓著虛空,淒厲的呼救聲撕破林間寂靜,絕望至極。
費小荷閃開視線,不敢再看。
她雖鐵了心要除掉禍患,可承受不住親眼目睹生命掙紮的過程。
片刻後,身後的呼救聲驟然截斷,歸於死寂。
她遲疑著再度抬眼,沼澤中央,一隻僵硬的手掌五指大張,轉瞬間,連最後一截指尖也徹底沒入泥漿,消失無蹤。
沼澤已平整,接著恢複成了最初硬地的模樣。
世間再無這三人蹤跡。
塵埃落定,費小荷渾身的緊繃一下子潰散,雙腿一軟,身形直直往下墜。
岐蒼鬆開她的手腕,展臂攬住她的肩頭,穩穩托住她的身子。
“睡會兒吧。”他嗓音清淺溫和。
......
費小荷意識朦朧,全然不知自己何時離地、何時移步,反正再回神時,她又跟著岐蒼到了山巔。
她分不清此刻是真實,還是南柯一夢。
也不重要了。
此刻的她,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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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機械地跟著岐蒼走到崖邊,兩人並肩坐下,雙腳懸垂在萬丈崖外。
岐蒼從懷中取出一枚瑩潤的覓迦果,不言不語,遞到她麵前。
費小荷望著熟悉的果子,怔怔出神。
“你不是喜歡嗎?”見她久久不動,岐蒼才開口。
費小荷伸手接過,嗓音輕啞呢喃:
“原來,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
她發現能說話,才恍然自己是在夢中。
費小荷低頭咬下一口果肉,久違的清甜甘潤,瞬間撬開了她的情緒閘門。
她抬眼望向岐蒼,張大嘴咬下第二口。
岐蒼看著她乖順進食的模樣,唇角微微上揚。
費小荷的腮幫子鼓得實實的,汁水滲得滿手都是,
預想中的責備、冷斥、質問,一概全無。
他明明親眼撞見了她的殘酷,卻還賞她甜果。
水光聚滿眼底,朦朧了岐蒼的身影。
她一邊用力咀嚼,一邊任由淚珠滾落,吧嗒吧嗒砸在手背上。
她說不清到底因何落淚。
是因為,窺見自己殘冷可怕的一麵?
因為被他撞見自己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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