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霧起玉瑤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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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費小荷醒來時，索南與達瓦已經起了一會兒了。
早餐是糌粑、風乾牛肉和酥油茶。
費小荷學著達瓦的樣子，舀了幾勺炒熟的青稞麵粉倒進寬口木碗，
在麵粉中央按出一個小坑，放入一小塊酥油，接著倒入滾燙的酥油茶。
等溫度稍降，左手端碗，右手四指貼住碗壁，中指順著碗邊回旋揉捏。
達瓦沒說話，卻故意把每個動作都放慢了，好讓費小荷跟得上。
沒一會兒，達瓦碗裡的青稞麵粉已揉成清爽圓潤的糌粑團，而費小荷碗裡卻還是黏唧唧的，指縫裡也沾滿了黏糊糊的青稞麵。
她納悶得很，怎麼差距這麼大，難不成他們是用術法在揉？
索南嗬嗬一笑：
"糌粑捏得好不好，就看你手指乾不乾淨。啥時候你捏完團，指縫裡乾乾淨淨，就算出師了。"
費小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嘴慢慢把手指間的糌粑嘬乾淨。
達瓦看著她略顯笨拙的模樣，眼裡情不自禁泛出歡喜，質樸的青年心口莫名跳快了幾分。
……
飯後，索南照例出去巡山。
極品的雪蓮與冰菊，多生在海拔五千米上的區域，達瓦便帶著費小荷往更高處走。
他的疾步咒術比費小荷高出幾階，速度更快，指指自己的衣角：
"你拽著我衣角，別鬆手。"
費小荷依言照做，二人身形迅疾，徑直往高處掠去。
抵達五千米以上的高度，達瓦停下腳步："你還行嗎？不舒服別硬扛。"
費小荷確實有些氣喘，卻還是搖搖頭："不礙事，我感覺還行。"
二人又向上攀了一段，達瓦發現她氣喘明顯加重，卻咬著牙不吭聲，心裡對這姑娘的堅韌多了幾分認識。
"好了，我們緩緩，就在這一帶慢慢尋。"
"這兒？" 費小荷總覺得雪蓮應該長在厚厚的積雪下麵。
達瓦解釋道：
"它們大多長在懸崖峭壁、冰峰石縫裡。”
他繼續介紹著：
“拿雪蓮來說，單是從種子到開花，就需要五至七年，極為難得。尋常雪蓮開花後，數月就凋落了。”
“那不尋常的呢？”
“不尋常的，是選吸足了昆侖靈氣的聖品雪蓮，一旦綻放，花開七載而不謝，從根莖到花朵，整株都是極品的藥引。”
費小荷了然。
兩人開始在亂石與崖壁間大海撈針般搜尋。
正如她預料，頭一日一無所獲，第二日也是一樣。
況且也不能天天進山尋藥，達瓦還要巡山、拾牛糞，費小荷自然也跟著搭把手。
日子一天天過去，費小荷望著遠處的雪山時不時出神，她想起秦嶺裡那片鬱鬱蔥蔥的竹林，想起師父。
小半個月後，雪蓮與冰菊的半個影子都沒見過，入睡前她忍不住在心底暗歎：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呢……"
沒多久，索南察覺到了達瓦的異樣。
他發現達瓦晚上睡覺竟偶爾會笑出聲，每天清晨起得更早，笑容整天掛在臉上，乾什麼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
每當達瓦興奮地嚷著 "小荷你來"" 小荷你看 ""小荷你嘗嘗"，索南便在一旁暗笑。
直到有一日，他隨手抓起幾顆碎石，用著不知哪種神秘的推算卦術，瞧見結果後，輕輕歎了口氣。
往後達瓦再對費小荷熱情洋溢時，索南便不再笑了，隻低頭撥弄火塘裡的牛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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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幾日，費小荷身子實在難受，才忍不住開口麻煩達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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