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夢裡溫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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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疾速往雷暴區趕去。
遠處天空投下一束丁達爾光,美得與即將發生的事情格格不入。
周遭是連片的戈壁荒灘,碎石間偶爾可見已風化動物屍骨。
行至一列亂石陣前,達瓦施咒,二人身後瞬間凝起一道又高又寬的水紋屏障,封死了退路。
他指指費小荷的右臂:“就在這,把它們放出來。”
費小荷依言照做。
她抬起右臂與肩持平,念了一段長咒,封印在手臂裡的惡靈接二連三被逼出體外,慌不擇路地往前逃竄。
達瓦的手落在她肩頭,她扭頭,以為他在叫她,隻見護身罩將她圈了起來。
費小荷感激地笑笑。
繼而抵達雷暴核心區,周圍一圈矮山被索南的屏障圍得嚴嚴實實,矮山中間是一片凹地。
惡靈被逼得無路可去,烏泱泱紮堆在凹地裡。
方才還是烈日當頭,轉瞬天色暗沉,風沙大作。
“轟隆 ——”
一道雷電毫不猶豫地擊入凹地,電流在惡靈之間串聯蔓延,慘叫聲灌滿整片窪地。
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接連落下,雷光一下接一下地炸開,那些扭曲的黑影在電光中反複被撕扯,又重新聚攏。
費小荷靜靜看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它們會‘死’嗎?”
“不會。” 達瓦答道,“會一直‘活著’,分分秒秒受著生前惡行換來的苦果。”
說話間,一團黑霧飄到索南麵前,艱難地凝出半個人形輪廓,雙手合十,對著索南不停念叨著什麼。
雖語言不通,卻分明是在苦苦哀求。
索南麵無表情,毫不動容。
他本不打算就此收手,但餘光瞥見費小荷臉色慘白、氣息浮亂,便將全部惡靈儘數封入掌心。
“達瓦,我去趟摩剋界,你們先回去。”
索南走後,達瓦鬆了口氣:“又是有驚無險的一天。走,帶你去個地方逛逛。”
他剛抬腳走在前頭,身後就傳來微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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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達瓦……”
“嗯?”達瓦回頭。
“我……我可能不太好。”
“什麼不太好?”
隻見費小荷嘴角滲出血液,她自己用手背擦了擦,也愣住了。
“小荷!” 達瓦兩步衝回她身邊,“哪裡不舒服?”
費小荷指指肋骨,又指指肩胛骨:“這疼……這也疼。”
她拉開深色外袍,肩胛處的傷口觸目驚心,連衣料都黏在了皮膚上。
達瓦不再猶豫,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足尖發力,飛速往岩洞住所趕。
……
回到岩洞,達瓦先幫她包紮了肩上的外傷。
可費小荷躺在石榻上,嘴角的血卻越滲越多,呼吸也漸漸發沉。
達瓦全力催動療愈術幫她撐了片刻,效果卻微乎其微。
索南終於也趕了回來,俯身初步查看過後,沉聲道:
“小荷應該是肋骨骨裂,刺傷了肺葉,內出血正在加重。”
“師父,您快幫幫她!”
索南抬手示意達瓦別急,轉頭對費小荷道:
“小荷,你傷在胸腹,我們多有不便,我得傳訊請你師父過來,由她為你治療最穩妥。”
費小荷虛弱地點了點頭。
索南隨即往火塘裡扔了一支傳訊竹簽,又端來一碗褐色藥湯:
“你先把這藥喝了,能安神鎮痛,睡一會兒就不疼了。”
達瓦上前小心翼翼扶起她的後頸,慢慢喂費小荷喝完了藥。
沒一會兒,費小荷迷迷糊糊陷入了夢鄉。
……
夢裡,漫山遍野的蔥鬱,勁草鋪地,野花綴在其間,
溪流叮咚作響,好聽得要命。
費小荷心頭大喜,望見了思念已久的秦嶺山巒,瞬間生出一種再也不想離開的踏實感。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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