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咫尺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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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坐著，有那麼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費小荷覺得岐蒼臉上的傷痕好像淡了些許，方才也沒敢一直盯著看，拿不準究竟恢複了多少。
念頭冒出來，壓都壓不住，她又悄悄念出定身咒。
岐蒼又被 “定” 住了，睫毛都不眨一下。
確定他一動不動，費小荷才大大方方側過身子，睜大眼睛湊近，去看他臉上的傷疤。
有的傷痕顏色還深，有的已經淡了下去，總歸是比上次見時好了些。
看著看著，就不全是在檢查傷口了。
盯著他冷硬的側臉輪廓，費小荷有點走神，
輪廓利落如刀削，霎時間，人間顏色如塵土。
誰料冷不丁地，岐蒼轉過頭，視線直直撞了上來。
費小荷驚得瞳孔瞬間放大，身子猛地往後一仰，眼看著就要跌下石頭。
岐蒼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把她往回帶。
“你，你乾什麼？” 費小荷的心虛藏都藏不住。
“你呢，你又在乾什麼？” 岐蒼反問。
他微微前傾一寸，她往後縮一寸。
“那什麼……那個玉靈芝，被山魈搶了吃了。” 費小荷趕忙找了個話題。
岐蒼眼尾輕掃她一眼：“本來能拿回來的，是你自己放棄了。”
“我看那隻山魈也怪可憐的。”
費小荷小聲道，又試探著問，“山神，這山裡會不會剛好還有另一朵玉靈芝？”
岐蒼略帶幾分沒好氣：“沒有。”
費小荷癟癟嘴：“果然是特別稀有。”
“後悔了？”
“那倒……沒有。我也不是非要它不可。既然玉靈芝能幫紅豆杉吊著命，那比在我手裡，更有價值。” 她一臉認真。
豈料岐蒼嗤笑一聲：“看來你還不知道那棵紅豆杉背後的故事。”
費小荷一下子來了興趣：“對對對，差點忘了問這事！那棵樹究竟為什麼會被燒成那樣？”
岐蒼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一棵修行了千年的杉樹，本無意修成人形，一心求得道。直到有一天遇見了一位少女，從此一見誤終身，放棄了原本的修行之路，轉修成人形，隻為能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
“後來呢？”
“後來，天不遂人願，最終引來一場致命的雷火，把它燒成如今這個樣子，道行差點儘毀。”
費小荷覺得岐蒼說得太簡略，她還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可至少懂了：這事繞不開一個 “情” 字。
這山裡能遇見的少女，恐怕也隻有曆代守山人了。
師父？師父的師父？還是更久以前的前輩？
她陷入了自己的猜測裡。
“那位少女是……？” 費小荷追問。
岐蒼麵無表情：“自己問你師父去。”
不說就不說。她在心裡嘀咕。
“可我還有一事不明。” 費小荷又拋出新的疑問。
“說。”
“那棵杉樹本無意修成人形，最後卻為愛化成人形，聽起來，‘修成人形’反而是種犧牲。修成人形究竟哪裡不好？”
“修出了人形，便會沾染人之本欲，‘貪嗔癡’隨之全都沾上身，再難純粹，六根不淨，反倒不利於突破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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