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個道理，便很識趣地沒有再繼續招惹。
終於，下午的射擊課程徹底結束。
秦樂言拍掉掌心殘留的瓜子碎屑，步履悠閒地走回事務所客廳，找到正在處理文件的陳牧野，眼巴巴湊了過去。
陳牧野眼皮一跳，頭也不抬：“有話直說，別這麼看著我”
秦樂言立刻上手，乖巧給陳牧野捶著肩膀，笑著開口請假：“隊長，我請個假，晚上不在事務所吃飯了，外婆剛發消息喊我回家一趟”
話音落下，他餘光瞥見身後安靜站著的安卿魚，補充道：“卿魚跟我一起回去，我外婆想他了”
陳牧野聞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安卿魚，眼底滿是疑惑：“卿魚也跟你一起？他認識你外婆？”
秦樂言輕輕點頭：“嗯呐，卿魚七歲跟著家人搬來滄南定居，沒多久我們就認識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相處的，在外婆眼裡，卿魚和我沒有任何區別，我外婆，也算是他的外婆”
不遠處默默偷聽的林七夜，聞言臉色更黑了，心底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究竟在酸些什麼。
陳牧野聽完這番話，眼底的疑惑瞬間儘數散去，了然地點頭應允：“行，那你們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晚點歸隊也沒關係”
“收到隊長！”
“等一下”紅纓快步上前攔住兩人，給秦樂言和安卿魚一人一把鑰匙，輕聲叮囑，“如果十點之前你們沒能趕回事務所，就直接去我家休息，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別走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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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紅纓姐！我們先走啦！”秦樂言捏著鑰匙笑得輕快，抬手熟稔攬住安卿魚的肩膀，帶著他一同走出了和平事務所。
兩人並肩走在滄南的街道上，微風拂過枝葉，落下斑駁細碎的光影。
路上，秦樂言忽然想起什麼，側頭認真叮囑身側的安卿魚：“對了卿魚，我提前跟外婆報備過了，騙她說我去參軍入伍了，一會兒到家你可千萬別穿幫，別給我說露餡了啊”
聞言，安卿魚抬手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折射出淡淡的天光，他語氣平靜篤定：“放心，不會”頓了頓，他淡淡補充了一句，“因為我也要用這個借口”
秦樂言微微一愣，腳步頓住，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也要跟我外婆說你參軍了？”
“是啊”安卿魚目視前方，神色從容，“這樣，我們兩個就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了”
秦樂言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卿魚，不愧是你，考慮得比我還周全”
安卿魚唇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淺淺的靦腆笑意，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慢悠悠開口：“沒辦法，誰讓我是年級第一呢，對吧？年級第二”
一句話精準戳中秦樂言的痛點。
秦樂言瞬間炸毛，伸手作勢就要往他身上招呼，氣得牙癢癢：“好你個安卿魚，居然拿成績挖苦我！看我不收拾你！”
安卿魚腳步輕快地側身躲開，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慢悠悠往前走，任憑秦樂言在他身後氣急敗壞。
午後的陽光細碎溫暖，鋪滿整條綿長的街道，將兩個少年的影子拉得修長。
秦樂言追著安卿魚跑了兩步，奈何對方早有預判，腳步輕盈地躲得乾乾淨淨，根本不給他下手的機會。
他追不上人，隻能悻悻停下，叉著腰憤憤不平地吐槽：“不就是次次考試壓我一分嗎？至於記這麼久，隨時隨地拿出來嘲諷我？”
安卿魚慢悠悠走在前麵，脊背挺直，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語氣雲淡風輕，偏偏格外氣人：“實力使然，沒辦法”
“你！”秦樂言被他這副淡定模樣堵得啞口無言，從小到大，隻要是考試，安卿魚永遠穩坐第一，他永遠屈居第二，這個黑曆史被對方記了好幾年，時不時就被拎出來調侃一番。
見秦樂言一臉憋屈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安卿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鬨歸鬨，兩人腳步卻沒停下，並肩朝著熟悉的老城區走去。
秦樂言很快氣消大半，快步追上安卿魚，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沒好氣地道：“行吧行吧，年級第一最厲害，等會兒到外婆家，你可給我好好表現，不許拆我台，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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