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容,逼他回歸正常的同伴分寸,逼這錯亂別扭的軌跡,回歸原本該有的模樣。
可林七夜無論秦樂言的攻勢多凶、角度多刁鑽,他始終穩守不攻,身法飄逸從容,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堪堪卸去所有力道,卻半點不與秦樂言正麵硬碰。
刀光在演武台上不斷交錯。
秦樂言越打越躁,招式愈發淩厲迅猛,可不管他如何施壓,對麵的少年永遠溫柔退讓、步步遷就。
台下早已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比試,更像是一個人在儘全力發泄,另一個人在心甘情願、無微不至地承受。
百裡胖胖撓著頭小聲嘀咕:“不對勁啊……七夜怎麼一直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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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眸色淡淡,望著台上糾纏的兩道身影,心底了然,卻一語不發,隻是靜靜看著這場無聲的拉扯。
安卿魚指尖輕抵唇角,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笑意,早已看透一切。
台上,纏鬥依舊持續。
秦樂言一記橫劈落空,借力旋身,刀鋒反轉直刺,逼近林七夜身側。
就在刀尖即將擦過對方衣襟的瞬間,林七夜微微側身,同時抬手,極輕、極快地扣了一下他的手腕。
力道極輕,不帶半分攻擊性,卻精準卸去了他所有勁力。
一瞬間,秦樂言的動作驟然僵住。
肌膚相觸的一瞬,溫熱的觸感格外清晰。
那不是切磋該有的觸碰,溫柔、克製,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專屬縱容。
秦樂言心口微滯,耳根莫名泛起一絲極淡的熱意,怒意混雜著煩躁與別扭,亂糟糟纏在心頭。
他猛地抽回手腕,後退半步,抬眼冷瞪著麵前風輕雲淡的林七夜。
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要和他正經對決的意思。
秦樂言一遍又一遍的發起攻勢,帶著積壓了一整夜的火氣和滿心的別扭,他拚命想要打破林七夜一成不變的退讓,想要逼出一次對等的、正常的切磋。
可林七夜始終如故。
他溫柔、克製、寸寸避讓,任由秦樂言的刀鋒在身側翻飛,始終隻守不攻,偶爾抬手輕卸力道,動作克製又輕柔,像是在哄著鬨脾氣的小孩,縱容到底,毫無底線。
這種不痛不癢、全部包容的對待,比正麵交手更讓秦樂言憋悶煩躁。
一次次猛攻落空,一次次較勁失效,劇烈的運動不斷消耗著他的體力。
不知過了多久,秦樂言急促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滑落,浸透了額前的碎發,手臂揮舞的力道也慢慢弱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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