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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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撿的。”黑瞎子說，語氣隨意的，“棺材裡。”
胖子“哦”了一聲，目光在沈念乾枯的胳膊和細瘦的腿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黑瞎子那張帶著墨鏡的臉。
他壓低了聲音，但壓得不算嚴實：“……該不會是拐來的吧？您看那小孩瘦成那樣——”
“我能聽見。”黑瞎子說。
瞎瞎：今天怎麼回事一個個的？
胖子衝黑瞎子擠了擠眼，又看了看沈念——沈念正靠著牆壁抱著水瓶小口小口地喝著水，表情無辜的，眼睛裡乾乾淨淨的，看起來確實像一隻被塞進陌生地方的貓崽。
胖子那眼神沈念太熟悉了，和之前在七星疑棺旁邊一樣，帶著那種“我懂我懂”的意思。
沈念把水瓶蓋擰緊了還給黑瞎子，聲音軟軟的：“不是拐來的。”
吳邪在旁邊蹲下來，跟沈念平齊，目光在他乾枯青白的臉上停了一下，聲音放低了帶著點試探：“那你怎麼跟他在一起的？”
“他撿的我。”沈念說，彎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乖巧的弧度，“很巧，也是棺材裡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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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胖子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過於離奇的故事，本來想笑但看見沈念那雙認真的眼睛又笑不出來了。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這年頭流行棺材裡撿人了？一撿撿到一個重量級，哪裡的棺材胖哥我也想去撿一個。”
“小心撿到超級大粽子哦。”沈念乖乖的說。可不是什麼粽子都和我一樣，哼。
胖子徹底閉嘴了。
他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沈念，表情複雜得像一碗攪勻了的八寶粥。
黑瞎子靠在石門邊，墨鏡後麵的臉對著沈念的方向，嘴角那道弧度翹得比剛才高了一點：“我撿來的怎麼了？撿來的也是我養著的，養得不好？你看他剛剛跑得多快。”
“有沒有一種可能，跑得快是因為有東西追。”沈念說。
“那也是跑得快。”
吳邪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一來一回地拌嘴，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天真：有情況啊嘖嘖嘖）
胖子在旁邊“嘖”一聲，那聲“嘖”拖得老長，尾音還拐了個彎，像一根被拉長的橡皮筋彈回來的時候帶著餘顫。
就在這時候甬道深處又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不是血屍那種沉重的拖行聲，是另一種——急促的、淩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氣和壓低了嗓門的罵聲，從另一個方向朝這邊迅速靠近。
“操——剛才那個什麼東西——”
“別廢話趕緊走！潘子你傷哪了——”
聲音越來越近了。
沈念從黑瞎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見甬道拐角處衝出來幾個人影——走在最前麵的是潘子，一隻手按著腰腹，指縫間洇著暗色的血跡，臉色白得像一張紙，但腳步還在撐著往前邁。
他身後跟著一個人影，沉默的、安靜的，脊背筆直，黑金古刀橫在身前斷後，火把的光從他肩頭掠過時切出一道利落的輪廓——張起靈。
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一個扶著另一個，跑得狼狽不堪。
潘子衝出拐角看見黑瞎子的時候猛地刹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看見吳邪和胖子才鬆了一口氣。
他按著傷口的手已經半是紅色半是青黑色，嘴唇發白，但語氣還是撐著：“小三爺，你沒事吧？——胖子你也在？”
吳邪已經衝過去了：“潘子你受傷了？怎麼回事？”
“被那東西抓了一下，不礙事。”潘子擺了擺手，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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